如何尽量消除隐患解决名单上的人,是他对影卫的考验。
他需要的是一双双瑞智的眼睛,而不是只会听令的木头人。
赢城点头表示明白,见嬴政正解开书简麻线,他欲言又止,嬴政打开了书简,淡淡道:“有些事,有些人,随他去吧。”
他知道赢城要说什么,熊启自以为做得隐蔽,可太低估了黑冰台的情报网了,在秦国的地界,这张网无孔不入。
背叛?嬴政到不这样觉得,换做是他,也一样有着争权之想。
“去做一些准备,是对祖母华阳太后的。”
嬴政语气平静,继续道:“不管她怎么想,一个体面的结果,寡人必须要给她。”
楚系可以崩塌,他嬴政此时没有能力阻止,但华阳太后不能沾染一些事情,不然反过来打击的,反而是他嬴政的名声。
“诺”
应诺行礼,嬴城离开,嬴政拿起书简,阅读起来,影卫的成型,禁卫军的替换,都不足以让他有动一动的想法,那心中升起的几分蠢蠢欲动,已经被他镇压下去了。
时机不至,动而必死,他若瞎来,老秦人派系跟军方派系一定会失望的,他们既然是瞄准了自己亲政之龄的时机,那自己就等到那个时机好了。
他的日常沉寂,有人欢喜有人忧。
蒙骜等人是欢喜的,大王的忍耐沉寂,让他们已经看到,这个年轻的大王,非同一般。
这种忍耐沉寂,不是懦弱,反而是一种政治能力展现的本事,若是他这个时候急不可耐选择串联搞事,他们这些人反而会失望。
相国府邸,吕不韦神色复杂,他宁愿嬴政试探几句,而不是依然语气平静说着:寡人年幼,国事交托相国,秦国可安的这种话。
这是信任吗?是信任,但这种信任之中,也蓄积着等待的力量。
在这种等待的力量面前,吕不韦也感觉到了压力。
“也罢,各凭手段就是。”,他眼中复杂情绪消逝,变成了坚决,制定好的路线一步一步走就是,目前要紧的,是解决内部楚系问题,外部合纵问题。
……
“暗杀,虽然是有效的手段,却也是不自信的表现。”
赢凤青的手指,点在了此人眉心,而后错身而过。
身后的一声倒地响动,震起了灰尘,赢凤青已经走向显露身形的另外一人那边。
“啪啪啪……”
“好本事。”,这人有节奏的鼓掌,带着笑容,夸赞起来。
“我们好象没有见过。”,赢凤青停下脚步,目光审视此人,这人点了点头:“确实没有见过,也无冤无仇。”
“呵呵,这就有趣了,既然无冤无仇,何至于布下如此暗杀之局。”
赢凤青的语气变冷,这人也收起了笑容,语气平静道:“第一,是想试探你的身手,是不是在我的预估范围内。”
“第二,你破坏了那个女人的计划,尽管我跟她不是一路人,但也不能没有态度,不然返回蜀山,我无法交代。”
蜀山?赢凤青看着他,这人轻笑道:“不用怀疑,我确实是蜀山的人。”
“就跟乱世争锋一样,蜀山同样也有着不同的想法,有人乐意安静生活,有人愿意守护着一些东西,也有人想法太多,追寻而去。”
赢凤青挑挑眉,问道:“如此说来,你此来是寻我而来的?”
“顺路。”,他轻笑:“你可以把这种情况,视为是我的一种游历。”
“当然了,好奇你修行之境况,也是重要原因。”
“你认为我是得到了某种力量的传承?”,赢凤青听出了他要表达的意思,这人点头道:“确实是这样。”
他实话实说,没有说谎的必要,赢凤青笑了起来,看着他道:“那需要我证明一下吗。”
“自无不可。”
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出手,此人的腾挪格斗术已有韵律三味,赢凤青见招拆招,以力破力,以巧对巧。
见此人招式又显露阴阳家路数,赢凤青丝毫不慌,全力出手。
空气的爆裂,两人对拼一招,各自连连后退卸力。
两人没有再动手,刚才的交手,都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再斗下去,就是搏命了。
这人有些失望,也有些兴奋,失望的是,赢凤青的内力境况,并不涉及他以为的分毫,兴奋的是,赢凤青的这种表现,让他看到了某些可能。
“我想,今日的相遇,应当结束了。”
他并不着急去做一些事情,那个女人的急切与巅态,现在可不是被冰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