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白瓷金边小碗
“这唐泽在我们街坊邻居那里也是出了名的混球,也不见他出去做过工,却三不五时也有些钱在手上,拿到了钱就去花楼酒坊花了个干净。”

    “留下这个唐老伯,年轻时摔伤了腿,做不得重活,原先娶了一个,后来也死了,家里穷得叮当响。”

    路上,闻昭便好奇地问了管事,

    “唐老伯只有一个儿子?”

    古代没有计划生育,且在农耕文明的前提下,多个孩子多一份劳动力,家里生五六个都是常事。

    唐老伯虽然丧妻,但只有一个孩子还是挺少见的。

    管事摆了摆手,

    “这个就不知道了,他平日里不和街坊们来往的。”

    此时,唐老伯将众人迎进了屋子里。

    这屋子小的很,只有一扇窗户,但开得很高,光线斜斜的照进来,能见度非常低。

    整个屋子呈长方形,进门后是一张床,床边一个小柜子,小柜子的边上便是烧火的灶,以及占了整个屋子三分之二的柴禾。

    唐老伯请裴植二人坐,但转了一圈也没个地方能坐的,只好自己讪讪的也站着了。

    闻昭让他先坐下,才问道:

    “你最后一次看见唐泽是什么时候?”

    “前天……下午他问我要银钱,说是要去花楼,我年纪大了,上哪弄银子去?我说没银子,他就要动手……”

    “呜呜呜……后来到了晚上,饭也没吃他就走出去了。”

    唐老伯说着说着,不由得流下两行浊泪,瞧着可怜极了。

    “他平常也没个营生?没娶妻?“

    一说到这个,唐老伯更是气怒,

    “一个月里,能有五天找到活干都算是不错,其余时候都是问我要银子。”

    “至于娶妻,他没银子又爱喝酒逛花楼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连媒婆都不找他。”

    “他平常住哪?”

    这屋子宽大,但床只有一张,看样子是用两张门板拼成的,睡一个人略宽,两个人又挤了点。

    “就跟我住。”

    不对,唐泽平常应该不住这。

    闻昭刚才已经把这屋子整个都看了一遍。

    除了床之外,屋里的其他东西也看不出有住过第二个人的痕迹,这完全就是一个独居老人。

    “柜子可以看吗?”

    闻昭的注意力突然放到了灶边的柜子上。

    这是个二层小柜子,二层放的是碗筷盘碟,一层是锅盆一类。

    官家发话,哪有不允的,唐老伯连连点头。

    闻昭拉开二层一看,里头摆了几只破碗,不知从哪捡来的,东缺一个角,西缺一条边的。

    然后闻昭往里一摸,竟摸出一个触手温润的白瓷描金边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