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胃里全是纸
    闻恬作为得宠的嫡出千金,早早的就和权势极大的定远侯府长子裴行风定下了娃娃亲,却意外爱上了穷书生赵泽端。

    赵泽端和闻恬在后院厮混时,被原主撞见过一次,惊惧之下,原主倒是记住了赵泽端的样子。

    “不……怎么会……赵……”

    闻恬的手指不自觉轻轻抽搐,下一瞬,小指被握住。

    闻昭正色道:

    “他叫赵泽端,此人在我们家书院读书,我瞧着眼熟,但又不敢确定,才叫来家姐一问。”

    不知不觉已沁出泪花的闻恬这才注意到,裴植不声不响的立在边上,顿时又惊出了一身冷汗。

    赵泽端是个无依无靠的书生,家里只是农户,老天垂怜才让他进了闻家书院念书。

    但他什么时候和裴家搭上的关系,又是怎么死在这的,谁也不知道。

    闻恬和他关系匪浅,若在此时漏了破绽,传出去,闻家如何立足?

    闻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勉强扯了扯唇角,声音却哑的如同老妪,对裴植道:

    “是……我在家中女学,与他闲谈过诗词,说不上熟稔。”

    裴植“嗯”了一声,声音疏冷:

    “那便劳烦闻家通知死者父母了。”

    “此案关系重大,将会由大理寺接手,闻大小姐,今夜裴府会派人秘密将你送回。”

    闻恬心头微颤,她下意识反攥紧了闻昭的手,

    “那我妹妹呢?“

    她是骄纵自私了些,才会想让闻昭替嫁。

    可如今按这情形,闻昭继续留在定远侯府会有危险。

    她再混蛋,也不能放任闻昭继续身陷囹圄。

    见裴植不答,她又急急地补上一句:

    “虽然……虽然拜了天地,但她是替嫁来的,不如放她归家?”

    “咱们两家齐齐将此事捂下,坊间也无人知晓。”

    “婚事……婚事就容后再议可好?”

    她此时已经慌不择路,将闻昭的手握的死紧,要她今天夜里一个人回去,还不如杀了她!

    放她归家?

    闻昭心念一动,若是可以,她当然也想回去。

    裴家情形尚不明朗,她回去了更好,可是……

    如今孤零零躺在庭院中的焦尸、衣柜里死不瞑目的赵泽端,她想知道为什么。

    无论高低贵贱,这是两条人命。

    要她坐视不理,她亦做不到。

    而她正要说话时,裴植开了口,他慢条斯理道:

    “何为替嫁?”

    “过了三书六礼拜过天地的,便是裴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

    “新婚之夜归家是什么道理?”

    不知怎的,闻昭听他平淡的吐出“裴家”两个字时,莫名品出了点森冷的味道。

    “你!”闻恬脾气一上来。

    “你……不依不饶!”

    “罢了罢了。”

    闻昭连忙对闻恬说:

    “既然事已至此,你先回去吧。”

    她是生怕闻恬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她现在这条小命可还没稳妥呢。

    更何况方才裴植说的那句话也让她心头总有个疑影。

    什么叫对裴行风早有预料,裴行风这是干了啥?

    闻恬抗争无果,最后泪眼婆娑的被裴家恭恭敬敬请上了轿子。

    ……

    次日一早,闻昭就被请到了大理寺。

    赵泽端的尸体已于昨夜被放到了大理寺。

    在他身边的,是那具焦尸。

    焦尸已被其他仵作验过,证实了并非是被烧死,并且死亡时间和闻昭推断的无二。

    至此,闻昭身上的嫌疑才算是终于洗清。

    而焦尸的死亡原因——

    “是溺水而死。”

    闻昭从一团黑烂的组织里掏出血红的肺,肺部明显比正常人大了一圈。

    “死者肺部膨大且重量显著增加,是明显的溺死肺。”

    “但因为烧焦了和挪动过位置,目前暂时无法判定死者是什么姿势入水。”

    验尸房内另有几名一直没说话的仵作,听了这话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这……烧成这样了,还能看出什么来?”

    闻昭头也没抬,手里拿着工具在腹腔没翻找,浓烈的气味就伴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翻涌。

    良久,她喃喃道:“死者体型偏胖。”

    “如何看出的?”裴植问道。

    闻昭是个非常直接的人,具体表现在她把死者的肾掏了出来。

    努了努嘴道:“这是死者的肾。”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腰部。

    “这是我的肾。”

    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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