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罗们在天亮后开始了新一轮的清理工作,好在昨晚的混乱不算太严重。
驺吾只是跑了几条街,撞翻了一些摊位,对巴黎魔法国会来说,这只是一次常规的动物管理事故。
但克雷登斯是不能光明正大上街的。
世界各地的魔法部都在找他,格林德沃的圣徒也在找他,几乎是黑白两道同时在追捕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默然者。
理由却各不相同,魔法部是为了除掉他这个不定时炸弹,而格林德沃大概是要利用他。
克雷登斯不在乎这些,他只想找他的母亲,弄明白自己的身世。
三人沿着巴黎郊区的小路走,纳吉尼扶着克雷登斯的胳膊,卡厄斯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确认方向。
克雷登斯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皱的纸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模糊的地址。
伊尔玛·杜蒙特。
半精灵血统,前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仆人。
她住在巴黎的一间阁楼小单间中,周围全是枯死的灌木和野生的常春藤,周围都是老式居民楼,有许多晾晒的衣物。
克雷登斯在门前站了很久。
他的手抬起来,放下去,又抬起来,纳吉尼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克雷登斯终于敲了响了门。
“有人在吗?请问伊尔玛·杜蒙特在这里吗?”
三人没听到回应,一路前进,终于在快尽头找到了人影。
伊尔玛·杜蒙特是一个矮小的老妇人,她的身高只到克雷登斯的胸口,背部微微佝偻,皮肤上全是皱纹和老年斑。
她抬头看着克雷登斯。
看了很久。
“你是?”她猜到了克雷登斯的身份,“你一定是那个孩子。”
克雷登斯的嘴唇都在发抖。
“请问你,你是我的母亲吗?对不起。我的领养文件上有您的名字。您能想起什么吗?你在纽约把我交给了巴瑞波恩夫人。”
老妇人没有回答,她伸出干枯的手,手指轻轻触碰克雷登斯的脸颊,她的指腹粗糙,全是老茧。
“我不是你的母亲。”她说,“我只是一个仆人。”
克雷登斯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伊尔玛齐平。他的眼睛已经红了。
“那时你还是个漂亮的婴儿。”伊尔玛看着他,浅灰色的眼睛里有某种很远的情绪,“现在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她伸出双手,抱住了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把脸埋在伊尔玛瘦小的肩膀上,双肩剧烈起伏,他的声音闷在布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
“为什么把我留在那里?领养文件上为什么是你的名字?”
伊尔玛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想要安抚这个孩子。
“我把你交给巴瑞波恩夫人,因为她是应该能照顾好你的。”
这是她唯一能给出的答案。
就在此刻,卡厄斯的身体微微绷紧。
有人在接近,而且不是普通巫师,魔力浓度很高,精确而克制,有着某种老练到近乎优雅的控制力。
突然,窗帘动了。
没有风,屋里所有的窗户都关着。
纳吉尼也注意到了,她站起来,手伸向那面墙壁,墙壁表面有微弱的光泽变化,砖缝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高阶物质转换混合人体变形,来者用魔力让砖石临时软化,把自己的身体变成液态嵌入墙体。
高手。
卡厄斯的魔杖滑入掌心。
纳吉尼的手指即将触到墙壁的那一刻,墙壁里突然炸出一团黑影。
一个人从墙里冒了出来。
他的速度极快,一只手扣住纳吉尼的咽喉,另一只手按在墙上,砖石瞬间软化,像流沙一样包裹住纳吉尼的身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