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来报答我?”
玛丽·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言辞恶毒,“你把那些肮脏的东西带进我的家里来,带到莫迪丝蒂的房间里来,你让她看见这种东西——”
皮带抽在空气中的声音响起来了。
克雷登斯绷紧了后背等待那股疼痛落下来,但声音在半空中停下,“唰”的一声变成了“噼啪”一下脆响,像是皮带打在了别的什么东西上。
紧接着是玛丽·露的短促的“嘶”声。
克雷登斯抬头。
玛丽·露握着皮带的手腕上出现了一道红痕,被皮带划过去切破了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向走廊尽头,脸上的表情从冷漠迅速蜕变成了一种尖锐的愤怒。
“谁!”
她的问题没有问完,一只手从她侧面伸过来,细瘦的灰蓝色袖子裹着同样细瘦的小臂,那只手握住了她手里的皮带另一端。
莫迪丝蒂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爬了下来光脚站在走廊地板上,她的头发还乱着,脸颊上留着被压出的红印。
“我的。”莫迪丝蒂说,清晰地说。“那是我的,那只是玩具。”
玛丽·露盯着她,一只手抬起来攥住了莫迪丝蒂的肩膀把她往后推了一步。
她把皮带重新对折了一次,这次是握着对折处把末端的那一面朝外。
她把莫迪丝蒂拽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攥着小女孩的肩胛骨位置强迫她转身。
莫迪丝蒂不哭不闹不挣扎,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站着,后背瘦削的骨头从睡衣下面凸出来。
皮带抬起来了。
克雷登斯的手在发抖。他的两条腿也在抖。
他的胸腔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那东西在他的肋骨内侧挤压着想找一个出口。
他想上前想拦住但又像往常一样钉住了自己,玛丽·露以前说过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你不配”“你什么都做不了”“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皮带落下去的半途中又被打飞了,这次更猛,皮带脱手飞出撞上走廊尽头的墙壁又弹落在地板上。
玛丽·露的手腕上又多了一道口子,比刚才那道更深更粗,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沿着她小臂内侧淌下去滴在木地板上。
玛丽·露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你在搞什么鬼。”她转向莫迪丝蒂,声音陡地拔高了。“你在搞什么——”
莫迪丝蒂没有说话,她站在原地看着玛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