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个人穿过禁林边缘,朝霍格莫德方向急行军。
雪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但风声很大,掩盖了绝大部分声响,卢修斯走在前列,蛇头手杖拨开横在面前的枯枝,靴子踩进雪里又拔出来。
自家庄园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卢修斯把这个念头掐断,不去想那些身外之物。
霍格莫德的轮廓在树缝间逐渐清晰,风裹着炊烟味和干草垛的霉味。
他们从村东侧林地切出来,沿着一排干枯的树篱矮身前进,经过三把扫帚的后墙时,卢修斯听见里面有人咳嗽了一声,还有酒杯碰桌面的脆响,大概是醉了一整夜的酒鬼还没回去。
在村子中央有一座石喷泉,那座石喷泉冬天不喷水,池底结了薄冰,灰白色花岗岩底座上雕着扭曲的人鱼尾和浪花纹。
底座朝北那一面有块石板,接缝有凹陷,卢修斯蹲下去,手指沿着石板边缘摸了一圈,摸到左下角一个凹陷。
轻轻按动机关,石板向内退去,露出一个方形洞口,黑黢黢的,石阶一级级往下延伸。
卢修斯侧身钻进去,靴底踩上第一级石阶,身后贝拉他们紧跟下来,最后一个人钻进洞口后,卢修斯用手杖轻敲石板内侧的机关,石板重新合拢,封死的瞬间把一切全部隔绝在外。
石阶尽头是一面铅灰色石板,和喷泉底座那块一样,但内侧多了一道锁舌。
卢修斯推开石板,霍格沃茨的风灌进来。
他从枯井里爬出来时,井口结了一层薄霜,手掌按上去冰得发麻。
井边站着一个人,瘦小的一团黑影,灰斗篷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
雷古勒斯。
他看见卢修斯从井里出来,嘴唇动了动,好像想叫“卢修斯”又哽住了。
他脸色白得很不好看,眼下青黑,嘴唇干裂起皮,显然这些天不怎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