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妖精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比其他妖精矮了将近一个头，身形枯瘦，脸上沟壑纵横，皱纹深得像是用凿子一条一条刻上去的。

    

    深褐色的皮肤松散地挂在骨架上，像一件不合身的旧袍子。走路时左脚有一点跛，却没有用拐杖。

    

    他叫莫尔甘。

    

    从拉格纳起事之前就一直跟在身边的幕僚，身份是军师，但实际上负责的范围远远超出了出谋划策，情报收集、内部肃清、与食死徒的秘密联络，都是他在管。

    

    他的存在感在叛乱派内部一直很微妙：除了向拉格纳汇报，从不对任何人开口，也从不在大会上发言，但所有人都不敢小觑他的力量。

    

    “黑魔王的实力远超你我的想象，幸好有邓布利多牵制着他。他说要让我们来引出邓布利多。”拉格纳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没有了鼓动士气时的激昂，

    

    “怎么办，莫尔甘？”

    

    莫尔甘在他身侧站定，双手交拢在身前，脊背微弯。

    

    “邓布利多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黑魔王应该也清楚这点。除非他本人到场，否则邓布利多怎会出现。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哪怕他现身了，我们也断然抵挡不住他一时半刻。”

    

    拉格纳的嘴唇往下一扯。

    

    “和我想的差不多。黑魔王必定会亲自出手，让他的手下趁虚偷袭霍格沃茨。我们就趁此时——”

    

    话未说完，莫尔甘那枯瘦的手指抬了抬，截住了他的话头，他做了个否定的手势。

    

    “没那么容易。从战争开始，他们一直没有正面对抗过。黑魔王一直躲着邓布利多，说明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一旦黑魔王表露出对决的迹象，邓布利多绝不会相信其中没有阴谋。霍格沃茨必然都是他的布置，绝不会只留一座空城。加上黑魔王让我们正面对抗整个巫师界，明显是要防止我们在他得手之前抢先摘桃子。”

    

    拉格纳一把拍在石椅扶手上。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真的将古代魔法拱手让人！”

    

    莫尔甘沉默了。

    

    他的灰色眼睛在昏暗里泛起层层叠叠的光泽。

    

    莫尔甘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有一计，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