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戎教授的那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表扬他，但传递到卡厄斯这里的信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这代表着卡戎对他有相当程度的了解，甚至他觉得卡戎这是在宣示些什么。
而且刚才那道缴械咒，教授可没有留手的样子。
卡厄斯深吸一口气，把魔杖重新举到身前。
既然对方已经亮明了在试探他，他也不用再费心假装普通学生了。
在确保不暴露核心秘密的前提下，适当展示实力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继续？”他问。
卡戎嘴角微微一弯。
“其实你完全可以像我刚才那样突然袭击的，索恩先生。至于你的疑问，当然。”
接下来的对决和刚才就完全不同了，他没有突袭，而是站在原地，等卡厄斯先出手。
卡厄斯的缴械咒一道接一道，红光从不同角度射向卡戎教授的持杖手、膝盖和胸口。
卡戎教授全部躲开了，他的步法很轻，或侧身或偏头，每次移动的距离都很小，刚好让过魔咒的边缘。
魔咒擦着他的袍子飞过去，打在护栏上弹出一连串火星。
他一边躲，一边还在说话。
“注意索恩同学的咒语角度。他不是朝我站的正面发射的，是朝我可能的闪避方向。上一发在左边，下一发就在右边，逼迫我往中间退。等我退到中间，第三发直接瞄准胸口。这叫预判，是实战中最重要也最难训练的能力。”
卡厄斯的第三发缴械咒果然直取胸口。卡戎教授这次没有躲，反手一击缴械咒，两道红光在空中对撞，炸开一片刺眼的闪光。
“但预判也有弱点。预判需要时间观察对手的行动模式，在观察到足够多的数据之前，预判的准确率不会太高。所以对付会预判的对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改变节奏。”
他说到“改变节奏”的时候，魔杖的挥舞速度突然翻倍。
刚才还是慢悠悠的防守反击，现在变成了连续三道缴械咒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封死卡厄斯的退路。
这三道咒语的配合太精密了，速度快了不止一个档次，角度也更刁钻。
卡厄斯没有硬接。他也有着年轻的优势，那就是对比卡戎他偏矮，虽然在13岁男生中他已经算高的了。
他整个人往下蹲，左脚踏前一步，身体重心压低，非常丑陋的闪躲，三道缴械咒从他头顶和后背上空擦过。
铁甲咒可以挡一道，但三道从不同方向同时击中的力量会互相叠加，盔甲护身在这种密集攻击下最多抵消两道就会被击穿。
他必须让它们同时落空，而不是尝试去挡。
他蹲在原地反击，缴械咒的红光从他膝盖高度往上斜射，角度诡异，直取卡戎教授的持杖手腕。
卡戎教授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往后退了一步才避开。
“很好！”他大声说，话中的赞许比刚才更真实了几分，“非常规施法角度。在实战中，没有人会要求你站直了才能攻击。记住丑陋的活下去也是活着。”
他朝卡厄斯点了一下头，示意继续。
卡厄斯的缴械咒和铁甲咒交替使用，攻防转换越来越快。
卡戎教授始终保持着那种举重若轻的节奏，偶尔点评几句，对全班讲解某个动作的战术意图。
打到后半段，卡厄斯明显感觉到对方在逐步加压。
缴械咒的力道越来越大，角度越来越刁，节奏越来越快。
最后一击之前，两人已经对射了将近三分钟。
卡厄斯的呼吸开始变重，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卡戎教授的呼吸却和之前一样平稳，手中的魔杖更是从来没有摇晃过。
他必须尽快结束这场对练，否则体力差距会越来越明显。
卡厄斯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握杖的姿势，把全身剩余的魔力全部灌进下一发缴械咒。
魔杖杖尖亮起比之前任何一发都要刺眼的红光，咒语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