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质的冠身触到头发的瞬间，一股凉意沿着头皮渗进去。
冠冕自动调整了大小，稳稳地落在他头顶，蓝宝石刚好贴在前额正中。
他睁开眼睛。
世界没有变，桌上的坩埚还是那口坩埚，窗外的夜色还是那片夜色，灰猫头鹰还是蹲在窗台上打盹。
但他的脑子在疯狂工作，
思绪飞快运转。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没有凭空增加智慧，而是他自己的想法在加速。
一个念头从诞生到成形的时间被压缩到了原来的几分之一，甚至几十分之一。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几秒的思考，在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十几分钟。
冠冕没有给他任何新的知识，没有在他脑子里植入任何不属于他的想法。
它只是让他的大脑跑得更快了。
卡厄斯决定试着思考一些难题。
这一次他刻意控制思考的方向。
之前破解冠冕诅咒时，他花了整整两个月才想到用空间映射的思路把诅咒转移到仿品上。
如果那时候他戴着冠冕呢？
答案几乎是瞬间跳出来的。
不仅这一个办法。
他还想到了另外两种理论上可行的方案。
两种方案都比转移诅咒更简单，但都需要一些他目前手头没有的特殊材料。
卡厄斯靠着椅背，望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两种方案在他脑子里展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自己都有点跟不上。
他把冠冕重新戴好，从桌上随手抽出一本还没看完的书。
他的目光扫过书页，字句在进入视线的瞬间就被拆解成可理解的语义单元。
那些老掉牙的古英语拼写在他的大脑里自动翻译成了现代的咒式表述，附录里的术语对照表他翻都没翻，因为看了上文他就已经推导出了术语的含义，再看下文验证一下推导结果，逻辑完美自洽。
第三章，第四章，第五章。
他在半小时内啃完了整本书的三分之二，合上书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自动归纳这本书的核心框架。
他的大脑也没有停下来。
这本书的作者在第五章末尾提了一句，精神锚定类诅咒的原始咒式最早的文字记载可以追溯到华夏商朝王室官方祭祀和古埃及的葬礼诅咒。
卡厄斯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自动弹出了一个问题。
古埃及的葬礼诅咒和伏地魔在冠冕上刻的那道精神锚定诅咒之间有没有演变关系？如果有，演变路径是什么？
他自己没有研究过古埃及魔法史，他的大脑翻出了上学期魔法史课上宾斯教授念过的一段关于埃及黑魔法对中世纪欧洲咒式体系影响的课文。
记忆和他刚读完的诅咒破解知识拼在一起，拼出了一条断断续续的演变路径。
还缺了几个环节，缺的是他没有的知识。
这就是冠冕的局限了。
它不能凭空创造知识，只能调动已有的知识，加速已有的思考。
它能让他跑得飞快，但跑道的宽度长度受限于他的知识边界。
他不知道的东西，冠冕也不知道。
卡厄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木质纹路，脑子里浮出一个念头。
伏地魔为什么不用它？
他闭上眼睛，把这个问题扔进加速运转的大脑里。
几秒之后，答案就浮现了，
因为伏地魔太自负了。
对伏地魔来说，智慧增幅的效果聊胜于无。
他是一个在霍格沃茨时期就能和邓布利多对话的黑魔法天才，对自己智力的信心膨胀到了不需要任何辅助工具的程度。
他的逻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