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每一层。”卡厄斯放下刻刀,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
“我唯一能做到的办法就是一次性同时拆掉三层,但这几乎不可能,即便我有三只手,也不可能将三层的诅咒按同一进度拆解,除非能让时间暂停。”
的触须缩了回去,它听不懂太多名词,但也感受到卡厄斯的绝望。
“所以没办法拆开诅咒?”
“有,”卡厄斯睁开眼睛,“不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画满了草图的羊皮纸,最上面一张画的是一个冠冕的轮廓,旁边标注了密密麻麻的咒式分解图。
他把这张草图铺在桌上,指着冠冕轮廓旁边用红墨水画的一个箭头。
“诅咒是死的。它只能识别魔力回路的特征,不能自己思考。第一层的触发条件是‘有人戴上冠冕’,第二层的锁定条件是‘冠冕上的魔力波动发生变化’,第三层的锚定条件是‘第二层已触发’。”
他拿出另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一个和冠冕几乎一模一样的轮廓,但标注的文字是“仿品”。
“如果我做一个和冠冕一模一样的仿品,然后把诅咒整体转移过去,让诅咒以为仿品就是真品,真品上的所有触发条件就不存在了。这是空间魔法里移花接木的概念,一个物品的魔力特征可以被复制到另一个物品上,黑魔法诅咒的锁定机制识别的是魔力特征,不是物质本体。”
的触须又伸了出来,这次没有去碰冠冕,而是在仿品草图上慢慢绕了一圈。
“听起来像造假。”
卡厄斯嘴角弯了一下。
“就是造假,我在消失柜上用了空间转移的思路,修复它的空间通道时一直在和空间魔法的特性打交道。空间魔法本质上就是在不同的坐标之间建立等价映射。诅咒转移的思路其实是空间映射的变体应用,把诅咒的锁定坐标从真品映射到仿品上,中间用魔力特征欺骗骗过去。”
他放下草图,拿起刻刀,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打磨好的妖精银坯料。
坯料有巴掌大,厚度大约两指,银白色的表面已经用细线描好了冠冕的轮廓。
“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