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完全人工开凿出来的规整通道，是天然的地下溶洞结构被改造之后的产物。

    

    两侧的岩石表面保留了溶洞特有的流纹和钟乳石残根，但脚下的地面被人为平整过，铺了一层不规则的青石板。

    

    空气里有活水的味道，带着岩石被地下水冲刷久了之后特有的清冷矿物质味。

    

    远处传来细微的水滴声，每隔几秒滴一下，在狭窄的空间里形成规律的回声。

    

    他继续往前走，通道在几步之内就分岔了。

    

    被水流侵蚀了数百万年的石灰岩地层形成了无数条互相连通的裂隙和管道，有些宽到可以走人，有些窄到连手都伸不进去。

    

    人类在这里的活动痕迹仅限于地面上的石板和一些关键位置的加固梁柱，其余部分全是原始的地貌。

    

    这是一座迷宫。

    

    被天然溶洞包裹的地下迷宫。

    

    创始人们没有从零开始挖一条通道，而是利用了黑湖底下现成的溶洞系统，在无数条天然通道中选出通向秘库的那一条，铺上石板，装上标记，其余的分叉全部保留原样。

    

    这样一来，不熟悉路线的人就算误打误撞找到了入口，也会在迷宫般的地下裂隙中迷失方向。

    

    他跟着古代魔法内在的指引穿过了一段极其不规则的地下裂隙。

    

    这段路的穹顶忽高忽低，最低处需要弯下膝盖才能钻过去，岩石壁两边的距离窄到肩膀擦着石头过。

    

    头顶的钟乳石尖滴着冰冷的水珠，砸在他的头发和袍子上，水滴声在这段狭窄空间里被放大到几乎震耳的程度。

    

    他直接化身水人，从容穿过。

    

    穿过之后豁然开朗，又是一个小型溶洞大厅，顶部悬着几根粗大的钟乳石柱，地面上对应着石笋，有些石笋和钟乳石已经连成一体，在溶洞里形成天然的石柱。

    

    大厅周围有四个分叉口，他跟着内在的脉动选了右边第二个。

    

    通道从溶洞的粗糙岩石逐渐过渡到了人工砌筑的石砖结构。

    

    墙面上的石砖切割整齐，尺寸统一，拼接紧密，用的是和秘库大厅同样的青灰色石材。

    

    石板地面上覆盖的灰尘变薄了，砖缝里的灰也更少。

    

    这倒不是因为有人打扫，明显是因为这段通道的空气流通性更差，灰尘不容易沉降。

    

    石砖通道走到尽头是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