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者看他在做什么？验证他的诅咒学习进度？确认他没有用古代魔法作恶？还是想传递某种信息，只是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摊开的手掌握成拳，指关节依次收紧。

    

    雷古勒斯的事暂时搁置了。

    

    他本来打算变形跟踪雷古勒斯，但现在追上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比起一个刚收到新指令可能在盲目乱找的一年级生，那个能在他和双重感知下凭空消失的人更需要思考。

    

    当然他也没有放弃雷古勒斯这条线，只是优先级延后罢了。

    

    他的脚步没有在图书馆里过多停留。沿着长桌之间的过道走到尽头，经过正在整理书架的平斯夫人身边，推开图书馆的玻璃门，走进走廊。

    

    门外的走廊比来时更安静，午后的光线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砖上铺出长长的金色方块。

    

    。。。。。。

    

    那天从图书馆回来之后，卡厄斯一连几天都在密切关注周围的动向，生怕错过暗中之人现身的瞬间。

    

    然而没有那个人的踪迹，ta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除了图书馆那道白光，ta再也没有露出破绽。

    

    搜寻结束后那天夜里，卡厄斯躺在寝室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湖底绿光，当即决定去秘库再探一次，也就是古代魔法遗迹。

    

    他要再去一次秘库。

    

    当时他靠的是泡头咒潜下黑湖，这次他不需要了。

    

    马形水怪的变形反馈给了他一个很特殊的能力，水形幻变。

    

    把身体化为水的形态，让身体具备水的物理属性，流动、透明、不可阻挡。

    

    在水下，这个形态比绝大多数魔咒都快。

    

    第二天深夜，卡厄斯等公共休息室的壁炉烧到最后一点余烬，等所有寝室的门都关紧，他穿着袍子走出寝室，穿过黑暗的公共休息室，一路顺利来到侧门。

    

    卡厄斯推开侧门。

    

    二月的夜风迎面扑来，夹杂着湖水的腥味和水草的腐烂气息。

    

    黑湖在面前铺展开来，水面黑得像墨，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湖心投下一小片碎银般的光斑。

    

    远处的禁林轮廓在夜雾中若隐若现，偶尔有一声夜枭的啼叫从树梢传来，在湖面上拖出长长的回音。

    

    他沿着石阶走到水边。湖水的波浪轻轻拍打着石阶底部，溅起的冷水打在他的鞋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