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里穿着灰色罩衫的瘦小男孩,第一次在邓布利多面前被展示魔法时眼中的警惕和渴望。
被分进斯莱特林的瞬间,周围响起的掌声和审视的目光。
他开始翻阅禁书区最黑暗的角落,在那些被锁了上百年的书页里找到了“魂器”这个词,他询问斯拉格霍恩时的阴险。
毕业,在翻倒巷,在博金博克商店打工,同时以另一个身份游走于纯血家族之间。
他靠魅力和才华从赫奇帕奇的后裔手里骗到了金杯,从一个沉迷古董和炫耀的老富婆手里套出了斯莱特林挂坠盒的下落,
他毒杀了老太太,修改她的家养小精灵的记忆,作为替罪羊,金杯和挂坠盒到手。
第一次分裂灵魂,魂器日记诞生。
然后是漫长的空白期。
他去过很多地方,在阿尔巴尼亚的深山老林里追寻古代魔法的痕迹,在埃及的沙漠里挖掘失落的诅咒文献,在罗马尼亚的密林里和吸血鬼交易禁忌知识。
每一次旅程都让他变得更强大,也让他的灵魂变得更单薄。
数十年的旅途冒险没有让他理解友情、爱情、亲情,他收获的一直只有仇恨、愤懑、杀戮。
卡厄斯在这些记忆碎片里看到了一个细节。
1946年伏地魔就知道了冠冕的下落,知道它在阿尔巴尼亚的某个空心树洞里,知道它被拉文克劳的女儿海莲娜从霍格沃茨偷出来之后一直藏在那里。
但他没有立刻去拿。
记忆碎片跳出了答案。
大概是他要把最珍贵的魂器留到最合适的时候制作,而不是仓促行事。
他要等到自己在黑魔法上达到巅峰,等到灵魂足够强大可以承受再一次分裂,再去找那顶冠冕。
这个决定导致了时间线被拉长。
接下来的二十年里,伏地魔完成了他的崛起。
食死徒组织成形,纯血家族的网铺开,第一次巫师战争的阴影开始笼罩英国魔法界,而魔法部还在一味内斗、妥协。
他在黑魔法上的造诣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精进,诅咒、死灵术、灵魂扭曲、寄生,每一个领域都达到了同时代无人能及的高度。
他的灵魂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分裂,日记、戒指、金杯、挂坠盒。
四个魂器。
1967年。
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因为这是这片分魂本身诞生的时刻。
伏地魔在那一年独自前往阿尔巴尼亚,他用了一周时间找到那片荒原上的树洞。
树洞被积雪覆盖,他用魔咒融化了雪层,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天鹅绒包裹。
包裹打开,拉文克劳的冠冕静静地躺在里面,银底蓝宝石,千年无人触碰,依然完好如初。
他随手杀死了一个阿尔巴尼亚当地的农民麻瓜,他的死没有任何报道,没有任何调查,只有一个名字被从世界上永远抹去。
麻瓜在这个巫师故事里从来不是一个角色,只是无聊的背景板。
这令卡厄斯心底涌起一股愤怒。
于是第五片灵魂被封印在冠冕里。
随后是1967年的霍格沃茨,伏地魔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长袍走进校长办公室,坐在邓布利多的对面,开口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
他的面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英俊的级长,魔法改造让他颧骨变得更高,鼻梁变得更窄,皮肤泛着一种不健康的蜡白色,但风采依旧,还不像十几年后的彻底的妖魔化形象。
他在邓布利多面前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礼仪,语气恭敬而得体。
邓布利多看了他很久,那双蓝眼睛从半月形眼镜上方打量着这个曾经的学生,打量他变形的轮廓、变浅的眼睛、变薄的笑容。
邓布利多说不行。
伏地魔站起来,微笑着说那真遗憾,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他似乎早有预料邓布利多不会同意,在他心中,邓布利多一直是那个阻止他永生的伪君子,一个伪善虚伪的老家伙,早该被踹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可卡厄斯在旁观视角下,邓布利多的脸上充满了悔恨,他甚至有些担忧这个学生,在汤姆转身离开时伸出手试图挽留,但终究没能张开嘴,他大概在悔恨没有教好这个学生,违背了当初成为教授时立下的誓言。
也许迷情剂诞生的生命真的不能感受拥有爱吧,孤儿院的经历让小汤姆用魔法坑害同伴,邓布利多以强权威慑责令他不可以强权肆意伤害他人,然而他自己却是在以强权要求小汤姆。
按时间分析,当时格林德沃正在搅动巫师麻瓜大战,邓布利多大抵是受此影响,一招走错,随后步步错,在校提防汤姆学坏,反而让汤姆学会隐藏野心,并坚定认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正是邓布利多的一念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