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开始拉长,骨骼密度降低,皮肤表面渗出冷白色的雾气。袍子从皮肤上剥离,重新编织成摄魂怪破烂斗篷的样子,边角在风中腐烂般飘动。
手指变长变细,皮肤变成发灰的半透明色,指尖的指甲褪成更深的灰色。
最后一步是气息,冷意从体内向外扩散,混合着海风的湿冷,看起来和周围的摄魂怪别无二致。
他从礁石上飘起来,摄魂怪不用脚走路,它们在空气中漂浮移动。
他朝那只落单的摄魂怪飞去,破烂斗篷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手指缩在袖子里,兜帽下的面孔是一片黑暗的空洞。
飞近了,那只摄魂怪察觉到他靠近,在半空中缓缓转过身来。它没有眼睛,但卡厄斯能感觉到它在看他,似乎是因为摄魂怪的感知能力。
他停在离它几米远的地方。近距离面对它,那股著名的摄魂怪效应开始起作用。
周围的空气变冷,海潮的声音在耳中变远,耳边传来某种低沉的嗡鸣。
不是同类的话又没有防护的话,这会卡厄斯的负面情绪应该已经开始从记忆底层往上翻涌。
卡厄斯稳住心神,他开始用摄魂怪的方式交流。
摄魂怪之间的交流极其匮乏,它们没有语言体系,靠的是情绪和意图的感知。
“那边,有好吃的人类。”
摄魂怪微微偏了一下头,兜帽下的空洞似乎转向了他说的方向。一股粗糙的意念传回来,带着疑问。
“人类?这里周围没有人类。”
“远一点。”卡厄斯把方向指得更明确。“迷路了,在海上,好几个。”
摄魂怪飘在那里,兜帽下的黑暗似乎在慢慢旋转。
摄魂怪不聪明,饥饿是它们行动的驱动力。
一个人类就是一顿美餐,好几个就是盛宴。它没有理由怀疑另一个“同类”的话。
它跟着他飞了。
卡厄斯转身朝远离阿兹卡班的方向飞去,速度控制在不快不慢。
身后的摄魂怪飘在他后面几米远的位置,破烂斗篷在风中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他没有回头,用魔力感知持续监测着后方的距离和周围海域的动静。
没有其他摄魂怪跟上来。海面上只有他们两只,一前一后,朝着漆黑的海面越飞越远。
阿兹卡班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小。
飞了将近二十分钟,阿兹卡班已经彻底消失在身后的海雾里。海面上没有任何参照物,四面八方的黑暗完全一致。
摄魂怪在后面传来一股不耐烦的意念。
“还没到吗?”
“到了。”卡厄斯停下来,转过身。
摄魂怪飘在空中,兜帽下的空洞朝他身后的方向张望,还在等待看到人类的影子。
它枯瘦的灰色手指从破烂斗篷里伸出来,在空气中缓慢地抓握着,已经做好了进食的准备,却没有看到它的食物。
嘣的一声,冲出。
纯黑色的雾状触手从卡厄斯的袍子底下炸开,触手在海风中膨胀,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裹挟着冷白色的雾气边缘,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缠上了摄魂怪的身体。
摄魂怪发出一声尖啸,一股冲击波带着惊骇和恐惧从它的身体向外炸开。
它在挣扎,破烂的斗篷在触手的缠绕下剧烈飘动,发灰的枯手疯狂地撕扯着的黑雾,但每一次抓握都穿透了雾气,什么都没抓住。
的触须对它有实体,但它对没有,这是默默然最恐怖的地方,摄魂怪对于巫师也是如此,它们几乎无法被完全消灭。
可能只有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这种层次的巫师有手段完全消灭他们,但总不能拿着大炮去打蚊子,这也是魔法部雇佣他们作为合作员工的原因之一。
从来只有摄魂怪吞噬别人的快乐,它自己大概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吞噬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