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看上去很冷漠的卡厄斯会主动给他这些信息。
“谢谢学长。”他很真诚地道谢。
卡厄斯点了点头，端着盘子走向另一张桌子。
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面前摆满了斯拉格霍恩让厨房弄来的各种美食，光是奶酪就有四种，烤肉切成薄片叠成扇形，面包还是温的。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耳朵却在听整个房间的谈话。
斯内普站在壁炉旁边，被穆尔塞伯和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斯莱特林男生夹在中间。
穆尔塞伯在说什么，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某个魔咒的手势，表情很兴奋。斯内普站得笔直，手里端着的杯子没怎么动过，脸上维持着介于礼貌和僵硬之间的表情。
穆尔塞伯说到某处时看了斯内普一眼，像是在等他的专业意见。斯内普嘴动了动，说了一两句话，穆尔塞伯立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卡厄斯看得出来，斯内普已经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他的魔药天赋足够让纯血家族的人主动来接触他，在斯拉格霍恩的俱乐部里，才华可以暂时抵消血统的劣势。
斯内普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并不擅长利用，每次有人来和他说话，他都会流露出不适应。
莉莉从人群中挤到斯内普旁边，她穿着淡蓝色的袍子，头发编成了一条粗辫子搭在肩上。
她和斯内普说了几句话，斯内普的表情明显放松了很多，很快就有几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凑过来，把莉莉拉到了另一张桌子旁边。
莉莉走之前回头朝斯内普招了招手，斯内普抬起手想回应，但莉莉已经转过身去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半秒，放下来。
斯内普也在犹豫之后没有过去，而是和旁边的学长继续探讨着什么。
卡厄斯继续吃他的冷切肉。莉莉和那几个女生聊的东西他没听到细节，关键词断断续续飘过来：玫瑰精油、蛋清面膜、蜂蜜和燕麦的调配比例。
化妆品，保养品。完全听不懂。再过了一会儿莉莉从那群女生中间脱身，端着盘子坐到卡厄斯旁边。
“你每次都一个人坐着吃。”她说，拿起一块蜂蜜曲奇咬了一口。
“挺好吃的。”卡厄斯说。
“别人来这里都是来社交的，你是来吃席的。”莉莉笑了一下，“你知道吗，那边几个学姐在讨论用魔药改良过的护肤霜，据说能让皮肤在冬天也不干裂。她们说配方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私下给的。”
“斯拉格霍恩教授教魔药学，不教美容学。”
。。。。。。
十二月来得很快。城堡里的每个角落都开始弥漫松枝和肉桂的气味，走廊里挂起了槲寄生和冬青花环，费尔奇比平时更暴躁了，因为皮皮鬼在盔甲上挂了会唱歌的圣诞装饰，每次有人经过就会尖声唱跑调的颂歌。
第一场雪在十二月中旬落下来，把整个城堡裹进了一层厚实的白色里，湖面彻底封冻，巨乌贼缩到了湖底深处。
放假前最后一节魔药课上，斯拉格霍恩教授在讲台上宣布了圣诞节假期留校登记的截止日期。
他的语气很轻松，眼睛扫过教室的时候在几个学生身上多停了一下，似乎在默默计算假期后的俱乐部聚会能请到谁。
卡厄斯填了留校登记表，莉莉看到之后专门在走廊上堵了他一次。
“今年圣诞节你又待在学校？”莉莉双手叉腰，红色的眉毛拧在一起。
卡厄斯迟疑地点点头。
“那来我家吧。去年你就没来，今年总该来了吧，不要总是一个人。”
卡厄斯更犹豫了。
莉莉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快，眼睛很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毫无保留的真诚，她是真的希望他去。
但他不能去。
布雷特的记忆里有一段刚被他完整解析出来的内容。厉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