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站在旁边，两只手还在轻微地抖。
他看着费尔奇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要是能随时知道霍格沃茨里所有人在哪里就好了。”
詹姆正准备往前走，听到这话停了一下。小天狼星转头看着彼得，挑起一边眉毛。卢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卡厄斯听到这句话，目光从走廊尽头收回来，落在彼得身上。
“其实人形显现咒可以做到让周围的人显形。”他说。
四个人都转向他。
“人形显现咒的原理是感应身体的魔力信号，把隐形的人或动物逼出来。”卡厄斯继续说，语速不快，
“但这个咒本身有局限，只能在施法者周围一定范围内生效，而且只能显示，不能定位。不过如果你顺着这个思路改良，扩大感应范围，加上持续性显示和位置更新，理论上可以做出一个覆盖整个城堡的定位咒。”
詹姆的眼睛在黑暗里亮起来。他往前迈了一步，靠得很近，声音压得极低：“覆盖整个城堡？在纸上显示所有人的位置？”
“原理可行。”卡厄斯说，“但需要的魔法知识远超人形显现咒本身。持续性魔力供给、范围扩展、信号传导、多层城堡结构的穿透，每一项都需要专门的魔咒知识。”
“而且把定位咒永久性地刻进地图，让它在纸上持续更新所有人的位置，这需要炼金术。魔法物品的制作本质上是炼金学的范畴，尤其这种同时涉及追踪咒、持续性魔力供给和位置显示的复杂物品，需要的炼金知识远超基础层面。”
“那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卢平都有些要放弃了。
“对。”卡厄斯说，“可能要好几年。”
“那就好几年。”詹姆说得毫不犹豫。他转头看了看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点了点头，卢平也点了点头。彼得最后一个点头，眼睛里的怯意被一种孩子气的兴奋冲淡了一些。
他们做活点地图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恶作剧的有趣，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能够帮助卢平平安度过月圆时分，避免他被其他人发现。
卡厄斯看着他们四个。詹姆眼里的兴奋，小天狼星的跃跃欲试，卢平的认真思量，彼得的紧张和期待。
“那就先从基础魔咒开始。”卡厄斯说，“要完成这个，你们得学的东西比变形课和魔咒课教的加起来还多。首先建议你们先学会幻身咒吗，这样就不用太依赖隐形衣了。”
“那就学。”詹姆把隐形衣往肩上一甩，“反正才二年级，有的是时间。”
“还有，炼金学有一个很尴尬的地方。”卡厄斯意有所指，他对炼金学早有了解，纽特家的藏书很多，虽然涉及炼金学的并不突出，但也足够他了解炼金学的近况。
“最基础的知识，随便一本入门书里都有。最高深的理论，邓布利多和尼可勒梅公开的论文里也能找到不少。但中间那一层，从基础到高深之间的过渡知识、具体炼制手法、配方和材料搭配，这些东西往往被纯血家族垄断。”
“他们花了几百年收购书籍、收集手稿、赞助炼金术师，然后把成果锁在自家书房里。原因不言自明。”
他说完，目光在詹姆和小天狼星之间移了一下。
波特家和布莱克家都是古老的纯血家族，波特家甚至与死亡圣器隐形衣联系紧密。另一个布莱克家族，神圣二十八族之一，历史悠久，相当显赫。
詹姆先反应过来，“我们家庄园的藏书室里有炼金术专区。小时候我溜进去翻过，当时只看了插图。我爸从来不锁藏书室的门，他说知识不应该被锁起来，我回去找找。”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会儿。布莱克家族是纯血垄断的典型代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家的藏书室里有多少外界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
那个地方对他来说意味着太多不愉快的事。“布莱克家倒是有。”相比于詹姆，他语气低迷，二人的称呼也显示出不同寻常，小天狼星对自己家用很排斥的词语来描述，仿佛他不是布莱克一样。
“藏书房有一整面墙的炼金术文献。”他扯了扯嘴角，“我想办法偷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