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踩到了平台,卡厄斯身体往前一倾,稳稳站住。
荧光闪烁的光团浮在通道入口处,詹姆举着魔杖等在旁边。其余三人站在他身后,彼得的腿还有点抖。
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头顶是刚才滑下来的滑梯口,前方是一条水平延伸的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通道两边的墙壁渗出细密的水珠,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古老的、像朽木又像菌类的气味,总之不是很好闻。
“这通道往哪个方向去的?”卢平问。
詹姆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又看了看通道延伸的方向。“应该是往北。如果霍格沃茨的平面图没错的话,这个方向是霍格莫德。”
小天狼星兴奋道:“霍格莫德?这距离可不短,走过去至少要小半个钟头。”
“走走看。”卡厄斯说。
五人排成一列进入通道。
詹姆走在最前面,魔杖高举过头顶,荧光闪烁的光团推向前方,照亮通道里凹凸不平的石壁。
小天狼星紧跟在他后面,彼得,卢平第三第四,卡厄斯走在最后。
通道地面还算平整,墙壁很窄,肩膀几乎擦着两边的石头走。
偶尔有水滴从头顶的裂缝滴下来,砸在后颈上冷得人一激灵。
彼得的脚步最重,鞋底在碎石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每走几步就要回一次头。
走了许久,通道里的空气开始发生变化。泥土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弱但明确的甜味,很淡,混在潮湿的空气里若有若无。
走了七八分钟之后,甜味越来越浓,变成了一种复合的香气,有焦糖、黄油、巧克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蜂蜜公爵。”詹姆在前面轻声说,惊喜让他惊呼,“这密道通到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哈,这下买糖果可以直达了。”
又走了一会,通道开始变宽,顶部升高到伸手也够不到的高度。
两侧的石壁从粗凿变成了切割过的方石,地面也从碎石变成了夯实的泥土。
通道尽头是一面粗糙的石墙,头顶上方有一块石板,和周围的石头颜色略有不同,边缘透着微弱的光。
卡厄斯走到最前面,放大感知,抬起头看着那块石板。
石板大约有桌面大小,嵌在通道顶部,边缘的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是暖黄色的。
他用左手抵住石板,慢慢往上推。石板很重,边缘装了类似合页的装置,推开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推开一条手掌宽的缝隙,上面的空间显出一角。成堆的木箱子堆叠在地面上,空气里甜味浓郁得几乎能尝到糖霜的味道。
蜂蜜公爵的地窖。
卡厄斯把石板完全推开,探出半个身子。四周全是木箱,摞得整整齐齐,有些箱盖上用白色粉笔写着“奶油夹心”“滋滋蜜蜂糖”“薄荷蟾蜍”,字迹潦草。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油灯,火焰调得很低,只够照亮地窖中央一小块区域。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罐子,里面装着颜色各异的糖球和巧克力条,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油脂的光泽。
他轻手轻脚地从石板口爬出来,踩在夯实的泥土地面上。
其余四人依次跟上来,彼得最后一个爬出来的时候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发出一声清脆的嘎吱响,所有人同时僵住。
楼顶上没有动静。店铺早就关门了,楼上空无一人。
詹姆站在地窖中央转了一圈,看着堆满糖果的木箱和架子,跟做梦似的。“蜂蜜公爵的地窖,”
小天狼星从最近的一个木箱里摸出一颗滋滋蜜蜂糖,在手里抛了一下。“下次来的时候带点银西可。”他说着又把糖放回去。
卢平走到通往楼上的楼梯口,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楼上没有任何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收银台的叮当响,连老鼠的动静都没有。
店铺已经关门好几个小时了,老板和店员早就回家了。
“都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