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布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刚才骂得最大声，现在第一个反应过来，深深鞠躬。“主人的胸怀，非我等所能及。”
“妖精的锻造术自巫师文明诞生起便存续至今。”伏地魔站起来，缓步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月光照在他的光头和蛇脸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们锻造的刀剑能劈开龙皮，铸造的护甲能挡下恶咒。妖精叛乱派如果能为我所用，我们就能切断凤凰社的装备供应线。詹肯斯那个老女人正被古灵阁的事搞得焦头烂额，让妖精继续闹下去，魔法部就分不出精力来管我们的事。不管他们是妖精还是狼人，只要能牵制邓布利多的注意力，就是好事。”
“主人高瞻远瞩。”一片颂扬声在烛光里此起彼伏。语气诚恳得仿佛刚才那顿口诛笔伐根本没发生过。
拉格纳深夜抵达马尔福庄园。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四个妖精心腹，每个都穿着妖精特有的粗制皮甲，腰间挂着短刀和工具锤。靴子踩在马尔福家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拉格纳本人比普通妖精高出将近一个头，普通妖精的平均身高只到巫师腰部，拉格纳能到胸口。肩背宽厚，脖子粗短，皮肤是深灰色的。
手指粗壮，关节突出，每一根指节上都套着金属环。站在那里像块会动的黑铁。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处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微光，这双眼睛扫过大厅时，连贝拉特里克斯都收起了笑意。
他一进门，几个食死徒的手就不自觉地按在了魔杖上。
“黑魔王。”拉格纳的声音粗粝低沉，他没有用任何敬语前缀。身后的四个妖精同样站得笔直，短刀还插在腰间，但手就在刀柄旁边。
伏地魔坐在高背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说吧。”
“我已经按你的要求，让我安插在古灵阁的妖精提出了议案。”拉格纳的语气像是在汇报军情，
“格洛恩在古灵阁内部推动的提案已经被妖精代表联合会受理，魔杖使用禁令的监管权被正式质疑，金库管辖权的重新分配方案也递到了魔法部。现在魔法部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
“詹肯斯那个老女人连自己的幕僚都压不住，有至少三个部门的司长公开表示对她的应对不满。她现在是内外交困。”
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个食死徒的手立刻攥紧了魔杖。拉格纳连看都没看他们。
“你答应我的东西呢。”他的声音压低了，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伏地魔，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几个食死徒同时爆发出呵斥。贝拉特里克斯第一个尖叫出声，“放肆！”
克拉布和高尔紧随其后，诺特和罗齐尔也在怒骂。声音混在一起分辨不清，大意都是“区区妖精敢用这种口气跟主人说话”“低劣的种族”“不知天高地厚”。
拉格纳眼中红光骤亮。
他双手向前猛推，掌心爆发出赤红色的魔法能量。那是更粗糙、更原始、更狂暴的魔力爆发。
赤红光芒化作环形冲击波，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朝周围的食死徒横扫过去。几个站得靠前的食死徒被这股力量推得后退了半步，有人已经拔出魔杖要反击。
拉格纳身后的四个妖精同时抽出短刀，刀身上浮现出一层幽蓝色的符文，在烛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光。
伏地魔这才动了。
他站起来，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魔杖。墨绿色的光从杖尖射出，和赤红色冲击波撞在一起。两股能量在半空中僵持了不到一秒，同时消散。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拉格纳眼里充满忌惮和提防。
“你的事，已经在推进。”伏地魔重新坐下，语气随意，“我已派了得力的人手进入霍格沃茨搜寻。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
他说“得力的人手”时，语调没有任何波动。
卢修斯站在食死徒队列前排，听到这句话时，手指在袍袖下微微收紧。他还记得拉格纳第一次找上门那天。那时候黑魔标记还没烙在他手臂上，但他已经开始为伏地魔处理一些外围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