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道光柱或一股烟雾,那是一整个空间的魔力。卡厄斯下意识抬起魔杖,但是古代魔法太快了,在卡厄斯想出要施什么法之前已经从胸口正中央直接贯入。
冰凉刺骨的异物感从胸骨正下方一路深入,直刺魔力核心。
灌注开始了。
那不是魔力补充的感觉。如果有人问卡厄斯被古代魔法选择是什么感受,他会说那不是人被选择,是洪水选择了河床。
没有温柔,没有商量,没有过渡,全是他还承受不住的、没有经过任何稀释的原初魔法,像一整条地下暗河硬灌进一个只能容纳小溪的沟渠里。
卡厄斯全身的魔力在那一瞬间全部暴动。不是失控,失控还算有规律。暴动是每一丝魔力都在同时朝不同的方向疯狂流动,血管里像被灌进了熔化的金属。
他的膝盖弯下去,重重砸在石板上,双手撑地,袍子下的皮肤上青筋暴起,从手背一路延伸到前臂。
视力在一瞬间模糊又清晰。清晰时能看到自己的手臂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发梢开始冒烟,靴底下的石板被渗出的魔力震荡出细密的裂纹,空气里弥漫出一股金属焦灼的气味。
与此同时,外界的霍格沃茨城堡中心处,一道冲天的光柱在霍格沃茨城堡的中心处凭空升起。
颜色是极其古老的银蓝色,与城堡内部照明用的魔力光完全不同。光柱直直地贯入夜空,破开了云层,照亮了整片禁林的轮廓。
城堡里还没有睡的小巫师们惊恐地挤在窗口,有人从公共休息室冲出来,穿着睡衣赤脚踩在石砖上,有人打翻了复习用的蜡烛把窗帘烧了一角,尖叫声和咒语声搅成一片。
校长室里,正盯着黑湖方向看护的福克斯扑腾着从栖架上弹起来,翅膀扇了两下把邓布利多的墨水瓶打翻在地。它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差点就要发动瞬移,然后它的金眼睛微微眯起来。感知里刺亮的光明与它熟悉的不同。
它歪了歪头,低低地叫了一声,缩回栖架上,爪子往翅膀下面蹭了蹭。
麦格教授从床上弹起来,魔杖在瞬间点亮,穿着格子睡衣就冲到了走廊上。她用呼神护卫变出的银色虎斑猫在城堡走廊里一闪而逝,携带着紧急消息飞向校长可能在的任何地方。
费尔奇光着脚从办公室跑出来,洛丽丝夫人吓得弓起了背。整个霍格沃茨在这个深夜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提了起来晃了两下,又重重摔回床上。
但这些都只是一瞬间的事。
因为光柱不一会就消散了。并不是古代魔法自己收敛了,而是卡厄斯正在死死抓着它。
他跪在石板上,双手呈爪状抓着自己的胸口。手掌下的袍子已经被魔力烧出了好几个洞,露出底下的皮肤。皮肤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纹路,那是魔力脉络在承受过量压力时爆裂的细血管。
他的呼吸极其粗重,每一口吸气都带着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哑声音,脸上全是汗。汗水和从发梢渗出来的不知名液体混在一起,顺着下颌滴在石板上。
但他凭着一股意志坚持着,
因为在反击。
在卡厄斯的体内,和古代魔法正在进行一场战争。说激战太客气了,几乎被压着打。古代魔法太宏大、太古老、太完整,它不是一个生物,不是一段灵魂,不是任何可以用个体来定义的东西。
它是一种极其纯粹的能量聚合体,携带着千年前无数施法者的残留意志,它的密度和强度不是靠吞噬些许魔法生物积累的量能正面对抗的。
于是咬了上去。
说是咬,更像是蚕食。它把古代魔法当成了猎物。黑色雾气裹住刚灌入体内的银蓝色光流,触须深深地嵌进光流的缝隙里,咬住其中一小段,然后猛地撕下。
古代魔法吃痛般地剧烈震荡了一下,光流朝着的方向猛冲,直接把它轰散开。在卡厄斯魔力核心的角落里重新凝聚成暗核,只安静了不到半秒,然后再次扑上去。
又是一口。
在古代魔法面前,的力量微不足道,每一口只能撕下它极小的一块。但可以不停地撕。因为它是和卡厄斯共生的,只要卡厄斯不死,在体内就有源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