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歪头，发出一声低鸣。

    

    “如果我体内的在黑湖底爆发出了过于强大的力量，超出我能控制的范围，你能不能帮我通知邓布利多让他来一趟。”

    

    这次凤凰没有立刻回应。它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黑湖，然后转回来，发出一声非常长的鸣叫，音调像在劝阻或质疑，意图不让卡厄斯去那里冒险。

    

    “放心，”卡厄斯让它放宽心。“这不是有你吗，加上保护我，不会出什么事的。”

    

    这话没有恭维的成分。福克斯听懂了，发出一声极其缓慢的、像是叹息般的低吟，点了头。然后它从手臂上飞起来落回栖架，低头啄了啄尾羽脱落后留下的细小缺口，再用嘴理了理金红色的绒毛，恢复了优雅的姿态。

    

    卡厄斯离开校长室时，在楼梯口停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轻轻摸了一把胸口。在体内微弱地震动了一下，像某种无声的约定。

    

    他回到公共休息室，白天剩下的时间他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翻完了《地中海深海魔法考古安全手册》。

    

    夜幕降临时，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的绿光比白天更深了。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几块将灭的木炭在铁栅后面发出暗红色的呼吸光。

    

    整个公共休息室很快就陷入了彻底的安静。黑湖的水在窗外轻轻拍打着地窖的石壁，发出沉闷而有规律的声响。

    

    卡厄斯从沙发上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袍子内侧的装备，魔杖插在袖口内侧，一个小布袋里装着福克斯的绒毛，另一个防水皮袋里放着几瓶基础魔药，包括斯内普送的白鲜香精。

    

    在体内轻轻震了一下，黑色的触须从衣领边缘探出半个指尖长，又缩回去。

    

    他走向石门。就在他快要跨出去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已经过午夜了。”斯内普的声音。平静，不带质问，但完全不是梦话的语气。

    

    卡厄斯停下脚步，回头。斯内普坐在靠壁炉方向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高级魔药制备》，腿上还盖了一条深绿色的毛毯。他的姿势明显不是刚坐起来的，应该已经在里躺了相当一会儿了。

    

    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见到他的眼睛是睁着的，而且清醒。

    

    “你还没睡？”卡厄斯说。

    

    “睡不着。”斯内普合上书，语气平淡。“你呢。”

    

    卡厄斯看着他，思考着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去探险。

    

    “这么晚了还出去？”斯内普问。

    

    “有些事情要做。”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他没有问“什么事”，也没有说“你会被扣分”或“费尔奇今晚在二楼巡夜”之类的话。他只是把摊开的书合好放在茶几上，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和平时不太一样的语气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卡厄斯看着他的眼睛，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背对着挥了下手，推开门石走了出去，并施展了幻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