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人背对背离开。
画面消失。
卡厄斯睁开眼睛，喘了口气。刚才的共鸣消耗了不少魔力，额头渗出了汗珠。但值得，他居然看到了千年前的那一幕。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对峙，真的发生过。
而且就在这个地方。
那么，传送阵呢？和这个对峙地点有关吗？还是说，这只是一个标记，指向别的地方？格兰芬多又为什么留下这道剑痕？
卡厄斯站起来，环顾四周。夜色中的黑湖一片漆黑，远处城堡的灯光明亮。风还在吹，带着湖水的湿气。
他需要更多信息。
明天再去找巴罗。
第二天晚饭后，卡厄斯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附近找到了巴罗。
鬼魂飘在一个壁龛里，望着墙上一幅古老的挂毯。挂毯描绘的是霍格沃茨建立初期的场景，四位创始人站在城堡前，身后是第一批学生。
“巴罗先生。”
巴罗缓缓转过身。
“又是你，身怀黑暗的小巫师。”他说，“又有什么事吗。”
“我有更多问题。”卡厄斯说。
“关于斯莱特林老师？”
“关于他和格兰芬多。”卡厄斯说，“你上次说，他们曾在黑湖边对峙。”
巴罗点了点头。
“能详细说说吗？”卡厄斯问，“具体发生了什么？”
巴罗飘到一扇窗前，望着外面黑湖的方向。他的眼神变得遥远，像是在回忆千年之前的画面。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巴罗缓缓开口，“斯莱特林老师和格兰芬多老师在黑湖边争吵。我们学生不敢靠近，只远远地看着。他们的声音很大，隔得很远都能听到。”
“他们在吵什么？”
“血统。”巴罗说，“格兰芬多认为应该招收麻瓜出身的学生，并对他们一视同仁，接纳他们为霍格沃茨的一员，也是魔法界的一员，斯莱特林则认为那会玷污魔法的纯粹，当时麻瓜们对巫师并不友善，猎巫运动时有发生，接纳麻瓜的学生必定导致麻瓜学生两面为难，对任何一方都是苦果。他们争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那次特别激烈。”
卡厄斯等着他继续说。
“格兰芬多老师很生气。”巴罗说，“他说，魔法不是血统的专利，而是天赋的礼物。斯莱特林老师说，血统是保证魔法传承的关键，麻瓜出身的巫师不稳定，容易失控。”
“然后呢？”
“格兰芬多老师拔出了剑。”巴罗的声音低下去，“那把剑，是格兰芬多宝剑，也是他最珍贵的宝物。他用剑指着斯莱特林老师，说如果他坚持这种观点，就不配当老师。”
卡厄斯屏住呼吸。
“斯莱特林老师没有拔魔杖。”巴罗继续说，“他只是看着格兰芬多老师，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永远不会理解。’”巴罗说，“说完这句话，斯莱特林老师转身离开。格兰芬多老师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最后把剑插在地上，在石头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这就是剑痕的来源。
“那后来呢？”卡厄斯问，“他们和好了吗？”
“没有完全和好。”巴罗说，“但他们也没有彻底决裂。那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很少说话，但教学还在继续。有时候，深夜里，我会看到他们一起在黑湖边散步，不说话，只是走着。”
“那为什么斯莱特林最后还是离开了？”
巴罗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卡厄斯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有些事情……”巴罗终于说，“比理念分歧更严重。”
“什么事？”
“我不能说。”巴罗转回身，面对卡厄斯，“有些秘密，斯莱特林老师带走了。有些真相，也许永远不该被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