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厄斯微微挑眉。

    

    “为什么？”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

    

    “因为人们对未知的东西总是充满……恐惧，”他最终说，“默默然在魔法界的认知里，是一种极度危险、不可控的力量。大多数人对默然者的印象，是‘活不过十岁的悲剧’或者‘会造成巨大破坏的定时炸弹’。”

    

    他看着卡厄斯。

    

    “如果人们知道你是一个能控制默默然的默然者……他们不会相信，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远离他们。少数人相信了，也会觉得你是更大的威胁。”

    

    卡厄斯明白了。

    

    “你帮我隐瞒了。”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魔法部的记录里，只登记了一次‘小巫师的魔力暴动，动静偏大’。没有提到默默然，没有提到那十里地的毁灭，不过这算是最近的大新闻了，你到了学校可能会有些小巫师问你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当然，我需要你配合，才能让这个谎言一直维持下去。在学校里，不要使用默默然的力量，尽量不要让你的情绪有太大的波动。如果有人问起那天的事情，就说你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

    

    卡厄斯看着他。

    

    “为什么帮我？”

    

    这是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这个老人，一个他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对邓布利多来说，卡厄斯只是一个从废墟里捡回来的、浑身是伤的孩子。一个危险的、不可预测的、体内住着一头怪兽的孤儿。

    

    为什么帮他？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温暖，但也很复杂。里面有很多东西——善意、怜悯、某种更深的考量、某种更远的视野。

    

    “也许是因为，”他说，声音很轻，“我不希望一个有天赋的孩子，因为人们对未知的恐惧，而失去接受教育的机会。”

    

    他顿了顿。

    

    “也许是因为，我相信每个人都应该有第二次机会。”

    

    他看着卡厄斯，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也许两者都有。”

    

    卡厄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我会保密的。”

    

    邓布利多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好了，你该休息了。治疗师说你还需要再观察几天，等身体完全恢复了才能出院。”

    

    他走到门口，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卡厄斯一眼。

    

    “好好休息吧。”

    

    他眨了眨眼。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卡厄斯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校长。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

    

    米勒娃·麦格。副校长。

    

    1971年。

    

    他穿越到了哈利·波特的世界。

    

    而且，他将和哈利·波特的父母成为同届同学。

    

    这个事实在他脑海中慢慢沉淀，像一颗种子落入土壤，开始生根。

    

    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应该做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远离主线剧情、安安静静地当一个普通的霍格沃茨学生，还是应该做些什么、改变些什么。因为他不记得哈利波特里有个叫卡厄斯索恩的人，如果他改变了什么，是否意味着故事会全然不同。

    

    但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活着。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