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娃·麦格。副校长。
他的目光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这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所以,这不是他记忆中那个“邓布利多是校长”的时代——不,等等,这就是那个时代。只是他之前以为邓布利多在成为校长之前还当过很多年的教授,但现在看来,在1971年,邓布利多已经坐在校长的位置上了。
他又看了看信的落款日期,
1971年。
他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年份的记忆。
哈利·波特的父母——詹姆·波特和莉莉·伊万斯应该就是这一年入学的。
也就是说,他即将和哈利·波特的父母成为同届同学。而在他们毕业后,就会加入凤凰社与伏地魔斗争,也就是说,伏地魔在几年后将会席卷整个英国魔法界。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拍。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九月一日,”他说,把信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现在是什么时候?”
“七月下旬,”邓布利多说,“具体来说,是七月二十八日。距离霍格沃茨开学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卡厄斯点了点头。
他换了一个话题。
“那个……黑袍人,”他说,声音很轻,“他对我做的事情……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了。
不是剧烈的变化,只是柔和了一些,严肃了一些。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晴朗的天空中飘过了一片薄薄的云。
“我知道一些,”他说,“在你昏迷的这几天里,我做了一些调查。”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对魔法了解多少?”他问。
“几乎什么都不了解,”卡厄斯坦诚地说,“那个人从来不跟我解释任何事情。他只说……我体内有什么东西。一个他很想要的东西。”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你体内的那个东西,”他说,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了,“叫做默默然。”
默默然。
卡厄斯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默默然,”邓布利多继续说,“是一种……魔法生物。但它不是从外部来的——它诞生于巫师自身。当一个有魔法天赋的孩子,在极度压抑的环境下成长,被迫隐藏或压制自己的魔法本能时,那些被压抑的魔力不会消失。它们会在孩子的体内累积、扭曲、变质,最终形成一个独立的、充满破坏欲的魔法实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卡厄斯手臂上那些银色的裂纹上。
“那个实体,就是默默然。而拥有默默然的巫师,被称为默然者。”
卡厄斯沉默了。
他在想原身的记忆。那个孤儿院里的孩子,被孤立、被嘲笑、被修女用怜悯的目光打量。那个被黑袍男人关在地窖里,日复一日地被折磨、被实验、被当成一件工具的孩子。
那些压抑的、不被允许表达的、日积月累的负面情绪。
原来那些东西……会变成默默然。
“默然者通常活不过十岁,”邓布利多的声音更轻了,“默默然最终会吞噬他们的生命。这是魔法史上最令人痛心的一页——那些本可以成为优秀巫师的孩子,因为环境的压迫和自我否定,最终被自己的魔力杀死。”
他看着卡厄斯,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但你不一样,卡厄斯。”
卡厄斯抬起头,看着他。
“你的默默然……在爆发之后,没有消散,也没有杀死你。它反而……安静了下来。和你形成了某种共生关系。”
邓布利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说实话,在我漫长的生命中,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默然者的默默然爆发后,结果只有两种——要么默默然消散,默然者死亡;要么默默然完全失控,默然者和周围的一切一起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