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书合上，动作不紧不慢地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卡厄斯瞥了一眼书的封面——《诗翁彼豆故事集》。
“我正想着你差不多该醒了，”邓布利多说，一边说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床边，“看来我的估算还算准确。”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微微倾身，打量着卡厄斯。
“感觉怎么样？”
卡厄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大脑还在处理刚才那个名字。
阿不思·邓布利多。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知道这个名字。
不，不只是“知道”。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里占据着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老人，霍格沃茨的校长，这个时代最伟大的白巫师，哈利·波特的导师和守护者。
这是一个……人物。
一个他曾经在屏幕上看到过、在书页里读到过的人物。
一个虚构的人物。
但现在，这个人就坐在他面前，穿着讲究的长袍，刚刚看完一本童话书，用温和的语气问他“感觉怎么样”。
而且，他是校长。
卡厄斯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这个判断——邓布利多胸口的铭牌上没有标注职位，但那件深紫色天鹅绒长袍的做工和质感，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不怒自威的气场，以及他刚才合上书本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掌控一切的感觉……这些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这个人，是这个时代最有权势的巫师之一。
卡厄斯花了很大力气才没有让自己的表情出现任何变化。
“我……”他开口了，声音依然沙哑，但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能完整地说出一个句子了，“我在哪里？”
邓布利多笑了笑。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他说，“魔法界最古老、也是最优秀的医疗机构。你已经被送来三天了。”
三天。
卡厄斯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数字。
他昏迷了三天。
“你被送来的时候情况很糟糕，”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魔力透支、严重营养不良、多处内脏受损……说实话，治疗师们一度认为你可能撑不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卡厄斯脸上停留了一瞬。
“但你撑过来了。”
卡厄斯沉默了一秒。
“……是你把我送到这里的？”
“是的。那天晚上我在霍格沃茨处理完一些事务后，我的伙伴福克斯，一只凤凰，感知到了你的……魔力爆发。”邓布利多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我把你带到了这里。”
邓布利多明显有所隐瞒，但卡厄斯没有追问细节。现在不是时候。
“你刚才说，”他缓缓开口，“魔法界？”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扬起，似乎在品味这个问题。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奇特的、像是长辈看到孩子提出第一个有意义的问题时的欣慰。
“是的，魔法界，”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它的味道，“看来你对很多东西都不太了解，对吗？”
卡厄斯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只记得……那个人，”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穿黑袍的人。他把我关在一个地窖里。对我做了很多……事情。”
他顿了顿。
“其他的一概不知。”
他没有说谎。原身的记忆里确实没有关于魔法世界的系统性知识——没有霍格沃茨，没有魔法部，没有任何他可能熟悉的概念。那个黑袍男人从来没有跟男孩解释过这个世界的规则，就像实验员不会跟实验品解释实验室的运作方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