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了,六点我们要去教室选班干部呢。”
依旧无人回应。
俞然看了一眼,说:“说不定还在睡呢,不去也没关系。”
但覃思依旧不放心,她顶着被沈泠骂的风险,慢慢地爬上了沈泠的床,可对方还是毫无动静。
“沈泠,你还好吗?”
拉开床帘一看,覃思的心猛地一颤。
沈泠雪白的脸颊上爬满了红晕,淡红的唇瓣也变得又深又红,喉咙里不自觉地溢出一丝丝有些痛苦的喘.息。
覃思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额头上,烫得她猛地缩回手。
“发烧了,温度还不低呢。”
俞然找到体温计递给覃思:“给她量量多少度。”
沈泠说,不喜欢跟别人有肢体接触,但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覃思测了一下,看见数字后叹了口气:“三十九度二。”
另外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覃思拿了一条干净毛巾,用冷水浸湿,拧干后把毛巾贴在沈泠额头。
做完这些,已经快六点了,辅导员在群里催人快点到教室,六点准时开始。
覃思给沈泠换毛巾,说:“俞然,我不去了,你帮我和沈泠跟辅导员请个假吧。”
俞然愣了片刻:“你不是要选班干部吗?不去就没机会了。”
覃思笑着说:“没关系,不就几点学分么,我在这里陪着沈泠,她一个人我不放心,万一出事怎么办?”
“好吧,我会跟辅导员说的,你放心。”
两人走后,寝室里一片安静,只有覃思换毛巾换水的声音。
沈泠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正抚摸着自己的额头。
好奇怪,她居然没有一点抗拒的感觉,反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醒啦。”覃思看到沈泠睁开眼睛,唇角绽放出浅浅的笑意:“刚才喊你一直没动静,我就自作主张上了你的床,还给你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多呢,你发高烧了。”
沈泠嘴唇又干又涩,她张了张嘴,没力气发出声音,喉咙很疼。
“别说话。”覃思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轻柔地挠着沈泠的耳朵:“保存体力,我再给你量一下体温。”
覃思的掌心贴着沈泠的额头和脸颊,感受完温度后,把体温计重新放回去。
“我用冷水给你降温,其实想带你去医院的,但你醒不来,我想着如果温度实在太高,就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沈泠眨了两下眼睛,似乎想说些什么。
覃思思索片刻,恍然大悟:“你害怕去医院啊。”
沈泠又眨了一下眼睛。
覃思抿着嘴唇,按捺住笑意:“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怕打针的。”
沈泠皱了皱眉,用一种“敢说出去我就揍你”的表情盯着覃思。
覃思把体温计拿出来,看了一眼温度,比刚才降了一点,但不多,还是三十九。
“光是物理降温也不行啊,还是得打针。”
她嘟囔了一句,在纠结要不要叫救护车,但发烧叫救护车,会不会有点浪费医疗资源啊。
可是沈泠没力气,自己力气虽然大,但对方也是个一米七几的高个子女生,一个人挪不下来。
如果体温不算高的话,是可以直接物理降温的,不用吃药也不用去医院。
反正覃思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去过医院,吃药打针挂水也是很少的,但她去医院这种事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沈泠沙哑着嗓子,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不打针。”
“不打针怎么退烧呢。”覃思轻声细语哄着她,安慰说:“都已经三十九度了,再烧下去,脑子会烧坏的。”
沈泠不说话了,可她还是不想去医院。
别说打针了,就算让她吃药都咽不下去,简直是酷刑。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洗冷水澡了,估计是洗了冷水澡的缘故,她今天一直蔫蔫的,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连一小份鳗鱼饭都没胃口吃完。
覃思苦口婆心地劝她,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说:“都是大人了,你知道发高烧不治疗有什么后果,有我陪着你,别怕,我不会离开你半步的。”
沈泠还是没什么反应,片刻后,她嘶哑着声音说:“好。”
覃思以为她是太虚弱不能动,自己也不敢上手把人抱下来,怕掉下楼梯摔着沈泠。
“唉,有点难弄。”
覃思有点纠结:“本来想背你去医院的,但你身上难受,也下不来床,要不……我还是叫救护车吧。”
话音刚落,刚才还弱不禁风的纸片病美人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了。
沈泠有气无力地伸手,慢慢搭在覃思手臂上,嗓音软软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你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