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朦胧间，除去痛处外，暮云楹只觉遗憾。

    她没能完成自己的心愿，没能成功救下师尊，甚至……恐怕今日她便要葬身此处，连渡尘宗都回不去，没法见季卿宵最后一面。

    “云楹！”

    “师妹！”

    耳畔，是温黎筝和叶凝岚的惊呼，暮云楹视线朦胧，手脚脱力，即便再强撑，也终究无法给予两人一句回应。

    她只觉得自己好累、好冷，全身上下像是浸入了腊月的冰河，冻的她浑身发疼。

    要死了吗？

    还是——

    暮云楹指尖微动，莫名的，有股暖流突然袭来，将她包裹其中。

    她的眉心似在发烫，温暖非常，她开始感知到灵力涌现，无数更为强大的灵力流经她的身体，那是临行前师尊曾为她施加的保护，可以为她抵御侵袭，度过危难。

    一瞬间，周身的杀气与戾气似乎都被驱散，源源不绝的灵力化为金光，汇聚在她的指尖，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让暮云楹在一瞬间忘却了所有的恐惧与绝望。

    此时此刻，她拥有了师尊的力量。

    暮云楹深吸口气，重新将佩剑提起，她学着季卿宵的模样将全身灵力灌入剑中，用力劈向眼前的凶兽——

    冰川、大地，目光所及之处尽数开裂，化作一片虚无。

    凶兽的掌心停在了半空，借助师尊的力量，暮云楹手中的剑穿过尖刺，刺穿皮肉，深深埋入了它的心脏。

    “……”

    噗通。

    凶兽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化作一片耀眼的光芒。

    没了，全都没了，好似这里从未有过什么凶兽，只有她、叶凝岚和温黎筝。

    以及——

    暮云楹眸光失焦，脚步虚浮，可即便如此，她却仍旧强撑着行至雪凝芝所在之处，轻轻摘下了仙草。

    或许，它能治师尊的病。

    这般想着，暮云楹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