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再临沉阳
张百元大钞和身份证推了过去。

    老板娘随意地在机器上刷了一下,把钥匙和身份证扔了回来,

    “二楼走到底,

    水壶在走廊自己打,热水只供到晚上十点。”

    进到狭窄阴暗的房间,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

    大牛立刻反锁了房门,拉严了那张满是污渍的窗帘,

    然后仔细地将屋里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隐藏的摄象头和窃听器后,这才冲着李湛点了点头。

    李湛脱下身上的黑色冲锋衣,解开衬衫的扣子,

    露出了缠满胸膛和后背的纱布。

    虽然这一路从泰国秘密偷渡回国,舟车劳顿,路途颠簸,

    但他从小练武打熬出来的身体底子确实强悍得象头怪物。

    短短几天时间,伤势又恢复了不少。

    大牛从贴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玻璃罐子。

    盖子一拧开,一股极其刺鼻、甚至有些呛人的中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是早年间师傅传给他们的接骨疗伤土方子,

    虽然味道难闻,敷上去也象火烧一样疼,

    但对付这种刀枪外伤,比西方那些抗生素好用得多。

    大牛小心翼翼地拆开李湛身上的旧纱布,用医用酒精清理了一下伤口周围,

    然后挑出一大块黑乎乎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嘶——”

    药膏接触到新肉的瞬间,一股灼热的刺痛感直透骨髓。

    李湛的肌肉猛地绷紧,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但他只是死死咬着牙,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

    “师兄,忍着点,

    师傅这药霸道,但活血生肌最快。

    敷上这副药,再养两天,

    只要不跟人硬碰硬地贴身肉搏,端枪开火绝对没问题了。”

    大牛一边利索地重新缠上干净的绷带,一边沉声说道。

    李湛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感受着胸腔里那种灼热感渐渐代替了之前的钝痛,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大牛给伤口打了个结,用毛巾擦了擦手,

    终于还是没忍住心里的那个疙瘩。

    他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检查通信设备的水生,又看向靠在床头的李湛,

    压低声音问道,

    “师兄,有个事我一路憋到现在了。

    咱们这次回东北,等于是把半条命都挂在裤腰带上了。

    你怎么就那么相信瓦西里那个俄国佬?

    在这里用他的人,拿他的装备,甚至连落脚的这片局域都是他指给咱们的。

    你就不怕他转手就把咱们的行踪卖给乔家?

    乔问天悬赏你这颗脑袋的价码,足够他在曼谷再开十家酒吧了。”

    水生听到这话,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李湛。

    虽然他执行命令从来不问为什么,

    但他同样觉得,把底牌全交给一个唯利是图的军火商,

    这太不符合湛哥一贯谨慎的行事风格了。

    李湛靠在发黄的枕头上,

    脸色因为疼痛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尤如深潭般幽冷、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