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键盘的敲击声已经密集得象是在下暴雨。
“许总,
离岸资金池的水位正在快速下降!
对方攻势太猛,我们的防御口子快被撕开了!”
交易员大汗淋漓地汇报。
许文博依然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屏幕,看着防线一点点退后,股价开始缓慢下跌。
......
中午十二点半,早市休市。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天豪紧张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领带都被他扯得变了形,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没钱了……顶不住了……”
许文博摘下眼镜,揉了揉干涩的鼻梁,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慌乱。
老周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地抽着烟。
他知道苏家那边准备的钱快见底了,
但他更知道,李湛的手里,绝不止苏家这一张牌。
他在等,等那个收网的信号。
而同一时刻的郑家总部,
郑裕桐已经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提前庆祝了。
“对方没子弹了。
下午一开盘,直接全仓压上,送陈家上路!”
郑裕桐满眼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家的千亿资产落入囊中。
......
下午两点半,午市开盘。
郑裕桐毫不手软,将最后手里捏着的筹码倾巢而出!
陈家的股价瞬间雪崩,代表下跌的红色瀑布仿佛要将陈氏集团彻底吞没!
“防线击穿!
许总,顶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许文博那双尤如冰潭般的眼睛里,终于爆射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台加密了最高级别的红色座机,拨通了一个隐藏已久的号码。
“喂,蒋总。
我是许文博。”
电话那头,
远在几百公里外的东莞,一间秘密的地下操盘室内。
蒋哥大马金刀地坐在老板椅上,
看着眼前几十个摩拳擦掌的金融操手,咧嘴一笑。
“许总,
憋了一上午,终于轮到我们兄弟下场了?”
这些资金,
全是李湛这两年在东莞地下帝国、以及各项暴利产业中疯狂汲取、积累下来的庞大现金流!
这是一条真正的猛龙!
“进场。”
许文博的声音尤如雷霆,
“把郑家的筹码,连皮带骨,给我吞干净!”
“兄弟们!
开始!扫货!!”
蒋哥一声怒吼。
——
下午三点十五分,
香江股市出现了足以加载史册的诡异一幕。
就在所有人以为陈家必死无疑的时候,
一股极其庞大、凶狠、且操作手法完全不同于上午的生猛资金,
尤如洪荒巨兽般从斜刺里杀出!
郑家砸下来多少,这股资金就一口吞掉多少,甚至开始嚣张地反向拉升股价!
下午四点,闭市钟声敲响。!
陈氏集团总部会议室里,
许文博重新戴上金丝眼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周掐灭了烟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而,在郑氏集团的总裁办里。
“砰!”
郑裕桐将手里价值几十万的古董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飞溅。
他双眼血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象一头发怒的老狮子。
“一百五十个亿!
整整一百五十个亿砸下去,连陈家的底牌都没看到?!”
郑裕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到底是谁?!
是谁在拿命保陈家!!”
首席操盘手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老……老板,
下午进场的资金路数极其野蛮,
而且信道全部被重重加密,根本查不到源头……”
郑裕桐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一百五十亿变成了套在陈家股票里的死钱,他现在的资金链已经紧绷到了断裂的边缘。
原本以为只要耗干了苏家的现金流就能赢,
但现在,除了苏家之外,竟然又凭空冒出来一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