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李湛才带着人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的走廊,空旷而安静。
老周默默地走到李湛身边,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三个用红布包裹的、一尺见方的木盒子。
那盒子样式古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
老周的声音干涩而低沉,
“阿湛…
阿威、火炭、细毛…
他们的…骨灰,接回来了。”
李湛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老周手中那三个盒子上,仿佛有千钧重。
他死死地盯着,眼框瞬间不受控制地泛起骇人的红色,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腮帮子因为紧咬着后槽牙而微微鼓起。
走廊窗外的寒风呼啸着拍打玻璃,却吹不散这凝滞的悲怆。
这就是江湖路,风光和利益的背后,是随时可能付出的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前一秒还一起喝酒吹牛的兄弟,下一秒就可能变成一捧冰冷的骨灰。
这一次泰国的跟头,摔得太狠,代价太大。
它用最残酷的方式给李湛上了一课——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对手,尤其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战场上。
你的每一个决策,都不仅仅关乎成败,更直接关系着身后这些兄弟的身家性命!
他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才用极大的意志力,将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
声音嘶哑得几乎变形,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帮我…送他们回家。
安排好他们的身后事,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翻三倍!
他们的家人,
以后…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家人。”
“好,我一定把他们的身后事办周全。”
老周沉重地应道。
李湛最后看了一眼那三个骨灰盒,仿佛要将这一幕刻在心里。
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向医院外走去,
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异常挺拔,却也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冰冷与决绝。
年关的喜庆近在眼前,
但他知道,有些血仇,必须用血来偿还。
这次的教训,将如同烙印,深深刻入他的骨髓,
推动着他和他的团队,走向一条更加铁血、也更加危险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