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显然还沉浸在方才的激烈馀韵中。
然而李湛的思绪早已飞远。
他将绑架刘少的事,前前后后、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
他知道,自己走出这一步,极其凶险,几乎踏在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边界在线。
这意味着和刘家,
特别是和那个老谋深算的刘天宏,彻底撕破脸皮,进入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以往的各种试探、摩擦、商业竞争,性质都完全不同了。
他更清楚,光靠栽赃给赵瑞的那个小把戏,太过粗糙,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
刘天宏那种老狐狸,绝对会产生怀疑,甚至可能很快就能察觉到其中的蹊跷。
那个逃走的保镖,能暂时迷惑视线,但绝非万全之策。
但是,他等不了了。
一想到阿珍在老家可能遭遇的危险,
一想到刘少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女人和孩子头上,
一股冰冷的暴戾之气就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这个险,他必须冒!
“嘛的…”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烟灰簌簌落下,“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如同精密冰冷的机器,为各种可能出现的后果规划着名预案...
每一个可能性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但他必须算计清楚。
小文似乎感受到他身体肌肉的紧绷和散发出的冷意,
微微抬起头,怯生生地问,“湛哥…怎么了?”
李湛收回思绪,掐灭烟头,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没事。睡吧...”
但他眼底深处的那抹寒光,
却预示着一场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
周文韬坐在书房里,正翻阅着一些文档,
旁边的红木收音机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这时,他放在桌面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
收到了一条来自公安系统内某位关系密切人士发来的加密短信,
内容极其简短,却足以让他瞬间皱起眉头。
周文韬放下文档,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赵瑞?”
他低声自语,眉头锁得更紧,“不可能。”
他几乎是立刻否定了这个最表面的可能性。
赵家那小子虽然也是个不成器的纨绔,仗着父辈权势胡作非为,
但蠢到这种程度?
在公开冲突后立刻用绑架副市长公子这种近乎恐怖主义的手段进行报复?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他们那个圈子里的游戏规则。
那么,是谁?
突然之间,一个名字如同幽灵般闪过他的脑海——李湛。
刘家和李湛最近的冲突,
他是知道的,甚至儿子周明远似乎也掺和其中。
李湛此人,手段狠辣,胆大包天…
但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半晌,周文韬便缓缓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
“不对…”
他喃喃道,“李湛和刘家的矛盾虽然尖锐,
但远未到你死我活、需要动用绑架这种极端手段的地步。
李湛此人看似跋扈,实则每一步都经过算计,极其谨慎。
他应该很清楚,一旦动了刘世杰,
就等于彻底和刘天宏撕破脸,没有任何回旋馀地,必将引来雷霆般的报复。
这不象他的风格…”
他重新戴上眼镜,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如果不是赵瑞,也不太可能是李湛…
那会是谁?
是刘家其他的政敌?
是想趁机搅浑水的第三方?
还是…
有什么更深的内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周文韬感到一丝棘手。
这件事的水,看来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
无论真相如何,东莞的局势恐怕都要因为这件事而掀起新的波澜了。
他需要更加警剔,也要提醒儿子周明远,
近期务必低调,远离任何可能与刘、赵两家相关的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