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姓秦的说他是被骗的。”
李局把报告往桌上一丢,靠在椅背上,
“人赃俱获,容不得他说这些。
被骗?他打开箱子的时候那得意劲,口水都快掉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赵队,
“张局那边什么动静?”
“一早上黑着脸,”
赵队冷笑,“王队还想插手续审,被我顶回去了。”
李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不敢硬抢,这次是人赃俱获,他要是敢做手脚……”
“那就是送我们把柄。”
赵队接话,眼里闪过一丝锋芒。
李局点点头,忽然问,“王队今天给你脸色看了吧?”
赵队嗤笑一声,“他恨不得吃了我。
要是昨晚我把行动消息给他,估计南城的人连影子都摸不着。”
李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警徽熠熠生辉。
“抓紧把案子做实,”
他背对着说,“口供、物证、现场录像,全部归档。
这份功劳,他抢不走。”
赵队点头,“已经安排好了。”
李局转过身,眼里带着几分玩味,
“这个李湛…倒是够意思,才搭上线就送你一份大礼。”
赵队压低声音,“他说了,这只是开胃菜。”
“哦?”
李局挑眉,“还有惊喜?”
赵队没接话,只是笑了笑,“我估计他在查...”
他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李局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赵队心头一振。
“有胆色,看来…”
李局走回桌前,手指点了点那份审讯报告,
“长安,要变天了。
如果他真的能做到,长安地下给他又如何。”
他抬眼,目光如刀,
“也该到洗牌的时候了。”
赵队挠了挠头,脸上突然浮现出几分无奈,
“李局,那个林夏…
您还是把这姑奶奶调走吧,我是真伺候不起了。”
李局听到“林夏”两个字,眉头下意识皱紧,苦笑一声。
——这丫头,背景硬得象块钢板。
父亲是省厅高层,母亲是某国企二把手,标准的“高门贵女”。
可她偏偏一身反骨,拒绝家里安排,非要跑到基层“锻炼”。
要锻炼也没问题,大把的二代到基层镀金。
她的问题就是太较真。
到了分局后,看谁都觉得有问题——
看见老刑警收个快递就怀疑是受贿,
发现同事跟线人吃个饭就觉得有勾结,
连人家午休刷个剧都要说”影响警队形象”,
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纪检委。
结果呢?
分局从上到下,看到她就头痛,个个提心吊胆。
倒不是怕她捅娄子,是怕她真查出点什么来。
张局当初把她塞进刑侦队,结果三天两头被她怼得下不来台。
最后硬是找了个借口,把她踢给了李局。
李局也不傻,转手就丢给了赵队。
现在,这烫手山芋又回到了李局手里。
李局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按了按太阳穴,确实头痛。
忽然间,他突然停下,眼神一亮,
“你说…
把她丢给李湛怎么样?”
赵队一愣,随即目定口呆,“李局,您这是…”
李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李湛不是要给我们唱戏吗?
那就给他加个‘角儿’。”
——
“报告!”
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干脆利落,像刀锋劈开空气。
李局抬头,门被推开,一道高挑的身影迈步进来。
——林夏。
她一身笔挺的警服,
肩线平直,腰身收束,衬得整个人如标枪般挺拔。
高马尾束在脑后,发尾随着步伐微微晃动,象一柄悬在腰后的剑。
警裤的笔直线条衬得她双腿修长,皮靴踏在地板上,声音干脆利落。
她的脸生得英气,轮廓分明,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利落。
但那双眼睛却格外锐利,眉峰如刃,鼻梁高挺,嘴唇紧抿。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