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彪哥让我跟他一起来,但我提前过来,就是跟你们交个底——”
阿泰压低声音,”老子不站他那边!
你们爱怎么搞怎么搞,我和兄弟们吃完就走人,绝不插手。”
刀疤强盯着阿泰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
”泰哥爽快!”
他倒了杯茶推过去,”那李湛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靠女人吃饭的软脚虾,也配来管新民街?”
粉肠也阴笑着附和,
”就是,听说他天天接送女人上下班,跟个保姆似的,九爷真是老糊涂了......”
阿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换上愤愤不平的表情,
”反正今晚你们看着办,别算上我就行。”
刀疤强拍了拍阿泰的肩膀,
”放心,今晚泰哥好吃好喝,后面还有一条龙安排。
过后,新民街还是咱们的。”
楼下,几个小弟蹲在茶馆门口抽烟,其中一个小声嘀咕,
”泰哥今天火气挺大啊......”
另一个冷笑,”换你,你服气?那个软饭男算老几?”
没人注意到,阿泰带来的一个小弟,正低头摆弄着手机,悄悄发了条消息——
”鱼咬钩了。”
暮色渐沉,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慢悠悠地蹲在茶馆对面的巷口,
手里捧着碗馄饨,花白的假发下,一双锐利的眼睛时不时扫向茶馆二楼。
——这是乔装后的李湛,连带了近三个月的绷带都扯了。
他很清楚,人什么时候最容易放松警剔?
就是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刀疤强和粉肠现在一定志得意满,
觉得今晚的”百鸡宴”不过是走个过场,甚至可能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瓜分他的地盘。
可他们错估了一点——
李湛从没打算按他们的规矩来。
什么狗屁”迎新宴”?什么坐下来谈判?
黑道这帮人,表面凶神恶煞,骨子里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乌合之众。
真到了见血的时候,有几个敢拼命?
所以,他压根没准备赴宴。
——擒贼先擒王。
只要今晚刀疤强和粉肠倒下,
剩下的混混,要么树倒猢狲散,要么……就得重新选边站。
馄饨汤的热气模糊了李湛的视线,但他依然清淅地看到——
茶馆大门被推开,
阿泰、刀疤强和粉肠三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来,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身后各自的小弟混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抽烟闲聊。
李湛低头,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最后一口汤。
——就是现在!
他猛地站起身,佝偻的腰背瞬间挺直。
如猎豹般冲出,刀疤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李湛已经一记手刀劈在他咽喉上!
”呃——!”
刀疤强双眼暴突,捂着脖子跪倒在地。
同一瞬间,阿泰猛地扭住粉肠的手臂,膝盖狠狠顶在他腰眼,
”别动!”
”操!阿泰你——”
粉肠刚骂出声,阿泰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直接让他闭了嘴。
四周的小弟们还没反应过来,
阿泰带来的人已经亮出家伙,钢管、砍刀抵住了刀疤强和粉肠手下的要害。
”都别动!”
阿泰厉喝一声,”九爷的地盘,轮不到你们撒野!”
李湛把假发和胡子随手一扯,露出那张冷峻的脸。
一脚踩住刀疤强的胸口,冷眼扫过众人,
”九爷让我来接手,刀疤强和粉肠造反是死有馀辜。
没你们的事,愿意留下的,工资翻倍。
不愿意的,我也不强求,现在可以走。”
人群中一阵骚动。
粉肠这时醒了过来,吐着血沫破口大骂,”阿泰!我操你——”
阿泰二话不说,又是一拳,直接打掉他两颗牙。
小弟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人扔下了钢管,
”我、我跟九爷的......”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李湛满意地点点头,弯腰拎起半昏迷的刀疤强,
”走,去赌档。”
夜色中,新民街的霓虹灯依旧闪铄,只是今晚过后,这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