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恩看了一眼布罗格枢机。这个刚才还在地上喊圣使的七阶巅峰，此刻正用一种“随时听候差遣”的姿态站在三步之外。
你别说，比赛琳娜看着乖一点，就是没赛琳娜好看，也不一定有赛琳娜这个二次神启者能打。
其他方面，比赛琳娜务实多了。
说实话，苏恩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忠诚度转换是有点膈应的。
一个跟了碎轮教会四五十年的枢机主教，被打了一顿就转投了，这种人你要说他可靠——苏恩是一个字都不信。
但狂信徒说不定就是这样，好用就行。
“你守着她，别让她死了。”苏恩把阿黛拉交到布罗格枢机手上，“治疗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懂，毕竟这些装置的日常维护你们碎轮教会肯定做过。”
布罗格枢机接过阿黛拉，动作小心翼翼，完全看不出来这人十分钟前还在给苏恩当脚垫。
他很想说这活没做过，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君要趁死臣也不得不死，事到如今，布罗格枢机说不出那种“问我不会”的话。
没关系！就是简单的用治疗魔法维生就行了嘛！我可是七阶巅峰的魔法师，治愈能力还能比这些破机器差了？
布罗格枢机一把年纪了，还给自己打气。
“圣徒大人，您是要去第三层了？”
苏恩没回答，只是往空洞中央的方向看了一眼。
从这颗核心向下延伸的管道——苏恩之前就注意到了，有一组粗得离谱的导管，直接从核心底部钻入地面，消失在石板之下。
那应该是最重要的一根魔导传输导管，那里便是通往第三层的路径。
“我劝您——”布罗格枢机张了张嘴。
“劝我什么？”
“……注意安全。”
苏恩挑了一下眉，这话从一个碎轮教会的枢机嘴里说出来，真挺有意思的。
他都没注意安全过，还轮得到你来提醒？
“走。”
苏恩朝拉缇娜招了招手，两人沿着那组粗管道延伸的方向前进。
在知道有时天使的介入之后，苏恩和拉缇娜的压力反而小了一点——
至少不用担心这里年久失修出现坍圮，到时候还得勇敢拉缇娜一拳一拳打出去。
顺着一条向下的螺旋坡道，苏恩和拉缇娜开始前往第三层。
“这里不是人挖的……”
拉缇娜摸了一下墙壁，指尖感受到一种温热。
“嗯。”
苏恩点了点头，这里的墙壁和上面有明显的区分，较为光滑，有玻璃质感，像是被极高温度烧灼后自然冷却形成的。
很像魔导工业化下的产物，但苏恩知道，这大概率更可能是某种具有“高温”的魔法道具产生的效果。
而且墙壁上的温度并非余温，千百年来也没什么余温给他留。
这是一种持续存在的恒温——整条坡道都像是一条被什么东西的体温加热的肠道。
“你说我们不会进入了什么东西的肚子里吧？”
拉缇娜打过的辉光境也不少，脑袋一灵光，有点怕怕的说道。
“……别吓我。”
苏恩觉得不太可能，“一点生命特征都没有，你要相信魔导科学——而且如果是别人的肚子，那不是更安全了吗？”
很显然，碰到什么强大的敌人，从内部打穿对面，肯定比从外部打穿对面要简单。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哦。”
拉缇娜恍然大悟，她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变得更有干劲了。
遇到危险，全部打飞！
于是她走到了苏恩的前面，作为强大的光天使，要保护好苏恩！
由于通道的照明不是很好，拉缇娜还展开了光翼，用以照明。
方块猫的脑袋又开始高速旋转。
“rua！”拉缇娜有点不满，这只猫的脑袋转起来的时候真的很不雅观。
这只飞舞破猫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这么调皮！
她稍微哄了一下归位支点，归位支点喵喵了两声以示回应。
然后脑袋继续转。
坡道很长，苏恩估算了一下垂直深度，大概又下了五六层楼的距离。
空气中的味道也在变——淡淡的血腥味，以及那种戡乱历熟悉的肃杀，纷乱的气息越来越多。
然后，拉缇娜闻到了。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苏恩立刻看向她。
“就是这个味道。”拉缇娜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红莲神使——不，比红莲神使更浓，更纯……”
拉缇娜又嗅了两口，突然皱了皱眉，然后突然回头贴到了苏恩身上，趴在苏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