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大乱之局
    朱厚照满不在意的笑道:“朕无忧,太子无忧,岳先生无忧,杨家能有什么变故?昔日岳先生妙手连施,已打断了文臣的腰胆肋骨。若是杨阁老还在,朕说不定还要有所顾忌,杨慎横竖一个正三品,又算得了什么?”

    岳不群也觉得问题不大,只是他思前想后,始终觉得杨家这一手着实有些莫明其妙一拉拢左冷禅,布下死士,腐蚀内宫,谋害皇帝,难道就是为了跟皇权叫板?这一系列的举措确实事出有因,却也赌性太大了————

    正德皇帝正要开口再问,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人影从乾清宫外的广场上小跑而来,到了殿门前却突然停下,尤豫着不敢进来。

    周三怀皱眉道:“谁在外面?”

    那人探进半个身子,正是“夜猫子”计无施。这人在江湖上向来桀骜不驯,杀人放火眼睛都不眨一下,此刻却乖巧顺从得象一只老猫,战战兢兢地跪在殿门外,磕头道:“草民计无施,奉命叩见皇上,叩见岳太师。”

    岳不群记得这人是任盈盈的心腹死忠,朝朱厚照略一示意,朱厚照点头吩咐道:“进来说话!”

    计无施小心翼翼的走进大殿,到底是江湖草莽,在这代表一国最高权力机关的大殿中,多少还是被震慑得有些敬畏。幸好岳不群及时出声,问道:“杨府那边怎么样了?”

    计无施急忙答道:“好教陛下得知,我等受岳掌教的委派,前往围困杨府,一夜血战,大事均定。自青城掌门馀沧海之下,江湖人士三百馀人尽数伏诛。杨府上下一百三十七口,除战死者外,皆已拿下。杨慎被生擒,关押在杨府前厅,等侯发落。只是————只是————”

    朱厚照道:“只是什么?”

    计无施的声音微微发抖:“杨府后院有一人,身份特殊,我等不敢擅专————

    圣姑说了,此事只怕非请圣上定夺不可。”

    朱厚照眉头一皱:“什么身份特殊?难道是杨廷和本人?”

    计无施摇头道:“不是杨廷和。那人是————是————是兴献王之子,朱厚熄。”

    殿内陡然安静下来。

    兴献王朱佑杭,是宪宗皇帝的次子、孝宗皇帝的异母弟、正德皇帝的亲叔父。弘治七年封藩湖广安陆州,正德十四年薨逝。其子朱厚熜,袭爵兴王,年仅十五岁。

    他怎么会在这里?

    岳不群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无数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瞬间明白了一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文武之争,不是一次仓促的谋反,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意图改朝换代的政变。

    杨廷和,这个在正德九年被他用先天真气伤了心脉的老臣,从来没有放弃过对皇权的争夺。他表面病休在家,实际上一直在暗中布局。他串联文臣,连络内廷馀党,勾结江湖势力,甚至一秘密将兴王朱厚熄从安陆州接到了京城。

    一旦朱厚照在叛乱中“不幸驾崩”,太子朱载弘还在。但太子才四岁,且在翊圣观,若翊圣观也被攻破,太子不保,那皇位就空出来了。按照兄终弟及的原则,兴王朱厚熜便是最合适、也是唯一的继承人。

    而杨廷和,作为拥立新君的首席元老,将再次权倾朝野。

    历史上,杨廷和就是这么做的,他巧使妙计,让朱厚照“溶于水”,趁着正德无后,将兴王朱厚熄推上皇位—一这便是赫赫有名的“道士皇帝”嘉靖!

    想到“嘉靖”二字,岳不群的后背顿时渗出冷汗。

    他自以为算无遗策,却险些漏掉了最致命的一环。若不是他拼命弥补漏洞,提前将太子转移到翊圣观,若不是他请来任盈盈和风清扬,若不是影卫拼死守住各处一今夜,大明的天就要变了。

    正德皇帝的脸色也变了。他不是傻子,转念间便明白了其中关窍。他的手死死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一字一句道:“朱厚熜?他在杨府?他为何会在杨府?”

    计无施跪在地上,声音总算正常了一些:“草民不知。草民只是奉圣姑之命清点杨府,在后院一处隐秘的地下密室中发现了兴王殿下。密室有门有窗,陈设华美,不象是囚禁,倒象是————象是安置。殿下身边还有两个侍从,已被看押。”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朱厚照道:“皇上,此事须谨慎处置。兴王虽年轻,但毕竟是宗室亲王,不可草率。”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笑一声,道:“好一个杨廷和,好一个左冷禅。他们杀了朕,顺便换一个皇帝。二十几岁的小年轻,比朕好控制?”

    他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道:“岳先生,你随朕去杨府。朕要亲眼看看,杨廷和给朕准备了什么样的“继承人”。”

    岳不群心中一凛,知道皇帝动了杀机。他拱手道:“皇上,臣有一言。”

    朱厚照道:“说。”

    岳不群道:“兴王远在安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