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月圆前夜
    三日后,太子果然以“偶感风寒、需静养”为由,从东宫秘密转移到了翊圣观。

    翊圣观后院的一间静室被临时改成了太子的寝殿。封不平和周不疑轮流值守,陈不惑和玉真子则在院内巡逻,施戴子、令狐冲日夜轮换不休。岳不群照常去东宫“上课”,但太子已经不在那里了——去东宫的是杨玉找来的一个身形相似的农家子,远远看去,与太子大同小异。

    这个替身,是岳不群布下的又一道防线。杨廷和若是派人去东宫动手,抓到的只会是一个替身。而真正的太子,在翊圣观里安安静静地跟着陈不惑学《道德经》。

    与此同时,周三怀在宫中也开始了悄无声息的布防。他将影卫出身的太监安插到乾清宫、东宫、御马监等要害位置,表面上一切如常,实际上已经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任何人想在这些地方动手,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杨一清则利用兵部的职权,以“演习”为名,将京城九门的部分兵力调换了防区。表面上是为了“整顿城防”,实际上是为了防止杨廷和的人调动军队。

    王阳明坐镇内阁,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已经通过自己的门生故旧,将杨廷和一系在京城的动向摸了个七七八八。他知道杨慎最近频繁出入城东那处宅院,知道六部有人暗中调动了一些文书,知道有几个边军将领“恰好”在这个月进京述职。

    一切迹象都表明,杨廷和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而动手的时间,就是月圆之夜。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月圆之夜越来越近。

    翊圣观内,气氛一天比一天凝重。锦衣卫日夜巡逻,华山弟子枕戈待旦,冲虚道人的弟子也陆续从武当赶来,在白云观中集结。

    岳不群每日除了去东宫厮混两个时辰,其馀时间就留在观中坐镇,不是吐纳,就是练剑。他没有刻意加强训练,只是象往常一样,每天清晨在院中练一套剑法,然后打坐调息。但他的剑,比平时多了一分杀气。

    封不平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担忧。他知道,岳不群表面上平静,心里一定在盘算着什么。但他不敢问,也不该问。

    令狐冲倒是没什么变化,照样嘻嘻哈哈,跟师弟们开玩笑。但施戴子注意到,令狐冲每天晚上都会独自去后院练剑,一练就是大半夜。他的剑法比从前更快、更狠、更不留馀地。

    刘玉山和梁发在比武前十日赶到了京城。两人风尘仆仆,一看就是昼夜兼程。岳不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月圆之夜前三天,一封密信送到了翊圣观。

    岳不群看完信,将信纸凑近烛火,烧成灰烬。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他埋下的伏笔,终于落在了纸面上。

    究竟这个伏笔能不能有用,老岳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得很清楚,再好的计策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他就是要尽可能把一切漏洞提前补充完整。

    或许那个地方,才是这场博弈的真正胜负手。

    ——但是岳不群宁愿不要用上这一手。

    窗外,夜风呼啸,翊圣观的钟声在夜色中回荡。岳不群转过身来,走向书案,提笔写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月圆之夜,景山之巅。各就各位,静候信号。

    他将命令交给杨玉,道:“分发下去。”

    杨玉接过命令,躬身退了出去。

    岳不群重新坐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

    三天后,一切都会见分晓。

    月圆之夜前一日,京城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街市上依旧车水马龙,百姓们照常买菜、喝茶、听戏,浑然不知一场关乎国运的风暴即将来临。但在那些深宅大院、宫墙之内,暗流已涌动到极致。

    翊圣观。

    岳不群从清晨起便闭门不出,独自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那柄跟随他多年的羲和剑。剑身雪亮,映出他平静的面容。他没有擦剑,也没有运功调息,只是静静地坐着,象是在等待什么。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王阳明推门而入,一身便服,面色如常。他在岳不群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案上的长剑,笑道:“岳先生,明日就是月圆之夜了。你紧张吗?”

    岳不群微微一笑,道:“王大人,你来找我,不是为了问我紧不紧张吧?”

    王阳明收起笑容,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递给岳不群,道:“这是今早送来的。宫里又有新动静。”

    岳不群接过折子,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近几日宫中各衙门的异常——御马监有一批兵器“因故”被调换,尚宝监有一份空白手令“因疏忽”未被销毁,乾清宫的值班侍卫中有两人“因病”告假,而接替他们的人,来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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