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事,不便与朝廷命官同席。至于武当——”
他顿了一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武当虽受朝廷敕封,然其道统与全真、正一皆有不同。此次会商,须得有个牵头之人。龙虎山乃正一祖庭,由张天师牵头,名正言顺。武当若来,谁来牵头?反而不美。”
那老道嘿嘿一笑,道:“方觉大师这话说得巧妙。‘不便与朝廷命官同席’——岳不群是朝廷命官,那张天师加封正一品‘护国阐教通诚崇道弘德大真人’,算不算朝廷命官?若论品级,张天师比岳掌教还高出半品呢。怎么张天师坐得,岳掌教坐不得?武当的冲虚道友,虽说没有领朝廷官职,若是从三丰真人那‘隐仙寓化虚微普度天尊’的名号论下来,纵然张天师也要避其锋芒。”
张道清脸色微变。
方觉禅师也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五台山的黄衣大喇嘛瓮声道:“这位道长,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那老道笑道:“贫道既不帮忙,也不捣乱。贫道只是觉得奇怪——诸位口口声声要跟朝廷讨价还价,却把朝廷最看重的两派排除在外。全真教虽是后起,但岳不群深得圣心,太子太师的身份摆在那里。武当派自永乐年间受朝廷敕封,地位超然。你们把这两家晾在一边,自己搞一个‘天下寺观会商’,到头来朝廷认不认?皇上认不认?”
他顿了顿,灌了一口酒,又道:“贫道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在这里商量得热火朝天,回头岳不群一句话,‘此会商非朝廷认可,所议无效’,你们怎么办?再去求他?那时候可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