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师的。”
赵全的头垂得更低了。
岳不群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你出师之后,陛下安排你进了司礼监书房。那是整个内廷最要害的部门,文书往来、票拟批红,都要经过你的手。你知道陛下为什么把你放在那里吗?”
赵全沉默了片刻,道:“陛下信任。”
岳不群冷笑一声:“你在司礼监书房干了八年,从长随升到少监,从少监升到掌司。这八年里,你经手的文书数以万计,可曾出过一次差错?”
赵全道:“不曾。”
岳不群道:“不曾。所以你一路高升,如今已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仅次于掌印。皇上对你信任有加,内阁对你刮目相看。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
岳不群将茶盏往案上一顿,发出一声脆响,声音陡然转厉:“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投靠杨一清?”
赵全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殿内四十八个影卫齐齐抬头,目光落在赵全身上,有震惊,有愤怒,有不可置信。
赵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岳不群从案上拿起一封信,抖了抖,信纸发出哗啦的声响:“这是从都知监抄出来的,杨一清写给你的亲笔信。信上写的是——‘赵公如晤:东宫新傅,来历不明,恐有碍国本。望公公留意其言行,随时报知。一清顿首。’”
他将信纸扔到赵全面前,纸片飘落在地,象一片枯叶。
“来历不明?恐有碍国本?”岳不群的声音里带着讥诮,“杨一清是在试探你,还是已经把你当成了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