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令狐冲在身后道,“咱们回来了。”
岳不群点了点头,道:“回来了。”
他扬鞭策马,朝山上驰去。身后,宁中则、封不平、令狐冲等人紧紧跟上。
山道上,红灯笼还在风中摇曳,将积雪映得一片通红。那是过年时挂上去的,如今已经过了几个月,却还没有摘下来。
岳不群看着那些红灯笼,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回头对令狐冲道:“冲儿,回去之后,把那些灯笼摘了。换上新标识,咱们从今日起,便是全真教的人了。还有,我交代你的事情,速速去办!”
令狐冲应了一声,当先策马上山。
岳不群站在山门前,望着那块刻着“华山派”三个大字的匾额,沉默良久。这块匾额,挂了近百年,见证了多少风风雨雨。如今,要换下来了。
“师哥,”宁中则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舍不得?”
岳不群摇了摇头,道:“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山门。
身后,暮色渐浓,华山的群峰在晚霞中巍峨耸立,象是沉默的见证者,见证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也见证着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与此同时,华山派改派为教的消息,已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武林。
消息传到黑木崖时,任我行正在成德殿中与向问天商议教务。
“你说什么?”任我行放下手中的文书,讶然道,“岳不群要退出五岳剑派?还把华山派改成全真教?”
向问天也是忍俊不禁,道:“教主,消息千真万确。左冷禅在嵩山上气得差点吐血。”
任我行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道:“好!好!好!岳不群这一手,真是绝了!左冷禅想并派,他倒好,直接不跟老左玩了!”
向问天笑道:“教主,岳掌门这一招,可真是釜底抽薪。左冷禅筹备了这么多年,费尽心机,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岳掌门一脚踢翻了棋盘。”
任我行点了点头,收敛笑容,道:“向兄弟,你说,岳不群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向问天沉吟片刻,道:“属下以为,岳掌门一是为了保住华山派的传承,二是为了给左冷禅一个教训。他若是留在五岳剑派,迟早要与左冷禅冲突。与其五岳内乱,不如主动退出。这样一来,左冷禅的并派大计便成了笑话。”
任我行哼了一声,道:“左冷禅那个蠢货,整天就知道并派并派,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那日,岳不群与东方不败交手,咱们都瞧在眼里。虽然有各方面的原因,却实打实的赢得毫无争议。他左冷禅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岳不群面前耍威风?”
向问天道:“教主说得是。不过,岳掌门这一退出,五岳剑派便只剩四岳了。左冷禅就算并了派,也不过是个四岳派,名不正言不顺。”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岳不群这一手,真是替老夫出了一口恶气。向兄弟,你派人送一份厚礼去华山,就说老夫恭喜岳掌门改派为教。再告诉令狐冲那小子,让他好好跟着师父学,别整天游手好闲。”
向问天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任我行独自坐在殿中,望着窗外的山峰,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岳老弟,”他喃喃道,“你这一手,玩得着实漂亮。只是这样一来,只怕龙虎山那边,不会轻易放过你……”
恒山白云庵,“三定”的话题,同样也是这次岳不群的惊天一退。
“师姐,”定逸师太低声道,“岳掌门要退出五岳剑派,这事你怎么看?”
定闲师太沉默良久,缓缓道:“岳掌门有岳掌门的难处。左冷禅步步紧逼,他若是不退,迟早要被吞并。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退出。这一招,虽然狠了些,却是唯一的选择。”
定逸师太叹了口气,道:“只是可惜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如今却要分道扬镳。”
定闲师太摇了摇头,道:“不是分道扬镳,是各奔前程。岳掌门有他自己的路,咱们也有咱们的路。只要心里还有五岳剑派的情谊,便不算分道扬镳。”
定逸师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峻极殿中,左冷禅与丁勉、陆柏等人商议对策。
“掌门师兄,”丁勉低声道,“岳不群退出五岳剑派,咱们怎么办?”
左冷禅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道:“怎么办?他退他的,咱们并咱们的。五岳剑派少了一个华山,还有四岳。四岳并派,也是并派!”
陆柏小心翼翼地道:“掌门师兄,四岳并派,名不正言不顺啊。五岳剑派,少了华山,还叫五岳么?”
左冷禅怒道:“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