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摆了摆手,笑道:“天门师兄客气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岳某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罢了。”
经此一闹,泰山派的内讧算是暂时平息。玉玑子三人灰溜溜地退到一旁,再不敢多言。天门道人重掌泰山派,心中对岳不群感激不尽。
令狐冲却凑了过来,低声道:“师父好威风,你这三个老不死的,倒要瞧瞧你们的腿脚是否快得过我华山的剑……一句话吓得他们腿脚打颤!弟子若是……”
“若是个屁!”岳不群听令狐冲装模作样的学自己说话,当先狠狠一眼瞪了回去,想了一想,道,“这件事为师便不参与了,你回华山约上平之,抽空把那三个老儿做掉,天天晃来晃去的惹眼,看得心烦!”
令狐冲到底还是那个惹事生非的惫懒性子,闻言顿时精神大振,喜道:“师父既然这般说了,弟子自然给您老人家办得妥妥帖帖!”
岳不群沉吟片刻,又低声道:“那三个老东西下山之后,必然拼命赶路回泰山。你和平之小心应对,切不可露了痕迹。若是泄露了身份,于五岳内部多有不利!届时休怪为师将你逐出师门。”
令狐冲笑道:“师父放心,弟子必然处置得妥妥帖帖。”
等二人说完了,宁中则才探过头去,低声道:“这三人着实可恶,只是我华山参与泰山内务,怕是有些不妥……”
岳不群还未答话,封不平却走了过来。
岳不群与令狐冲的对话声音虽低,却也瞒不过已入先天之境的剑君封不平。他思忖片刻,低声道:“那三个老道确实该死,可若是在泰山地界上动手,只怕会惹人猜疑。泰山派毕竟不是咱们华山,天门师兄就算心里明白,面上也不好交代。”
岳不群轻笑道:“封师兄不必担心,冲儿若是这点本事没有,也不会结交上万邪魔外道围攻少林,在泰山地界,他结识多得是三山五岳的邪派好手,有一百种法子能把那三人调出泰山。师兄莫要心软,方才他们是怎么逼迫天门的?若不是我出手,天门今日怕是要吃大亏。这种人留在世上,只会祸害泰山派,祸害五岳剑派。除掉他们,日后也省得处处提防。”
听师父提起当年旧事,令狐冲顿时脸色一窘,半晌说不出话来。
封不平当年出身剑宗,最是杀伐果断,闻言也不客气,只道:“既如此,不如让愚兄走上一趟,在他们回山路上截杀,岂不干净利落?”
岳不群苦笑摇头,朝那群年轻弟子一指,道:“师兄如肯出手,自然再好不过。只是这帮孩子一直在咱们羽翼之下,如何才长得大?日后行走江湖,岂能放心?”
封不平眼光一滞,点头道:“掌门深谋远虑,愚兄省得!既如此,不如让梁发请假,也跟冲儿一起走一趟?”
岳不群苦笑道:“冲儿能与东方不败相持数十招不败,梁发武功仅比玉山低了一线,让他二人同时出手,实在是过于高看那三个老家伙了吧?还是给年轻弟子们一点锻炼的机会……”
左冷禅坐在主席上,面色阴沉如水。他原本安排玉玑子三人逼迫天门退位,好让泰山派支持并派。却不料被岳不群横插一杠,虽不至于全盘计划付诸东流,却也大大挫了锐气。他心中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人坐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方证大师低声对冲虚道人道:“岳掌门这一手,既帮了天门,又震慑了左冷禅,一举两得。”
冲虚道人微微一笑,道:“不止。他还让天下英雄都看清了左冷禅的手段。从今往后,谁还敢轻易信他?”
方证大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只听台上左冷禅道:“既如此,泰山想必已是赞成并派,不知其馀几位师兄师姐有何异议?”
天门道人得了岳不群的嘱咐,也不辩驳,只是冷哼了一声。恒山掌门定闲师太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道:“我恒山皆是女流之辈,五岳并派是好是坏,咱们眼界浅薄,也说不出个好坏来。究竟是否赞成,便唯华山岳掌门马首是瞻!”
左冷禅闻言,目光一凛,转向定闲师太,沉声道:“定闲师太此言,是要将恒山派的兴亡,交到岳师弟手中?”
定闲师太面色平静,淡淡道:“贫尼不是这个意思。贫尼只是说,岳掌门是五岳剑派中武功最高、见识最广的人,他的话,贫尼信得过。”
左冷禅面色沉静,又看向莫大先生,道:“莫师兄,你意下如何?”
莫大先生抱着胡琴,懒洋洋地说:“左师兄,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衡山派小门小户,比不得你嵩山派家大业大。并派不并派,我无所谓。”
左冷禅冷哼一声,不再理他。他目光扫过场中,朗声道:“五岳并派,乃是顺应天时、合乎民意的大好事。如今泰山派已无异议,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