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华山内外门弟子大多四散,有的游历天下,有的入仕从军,有的前往各州府任职。如今赶来参加五岳会盟的,除了这三位长老,便只剩下令狐冲、高根明、陶钧、舒奇等寥寥数人,外加七八个面生的年轻弟子,站在人群之中,气势上便输了几分。
左冷禅那边,有十三太保赫然负手抱臂立于各处,镇守要道。穿着嵩山服饰的弟子更是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数百人之多。天门道长身后跟着泰山派百名弟子,个个精神斗擞。定闲师太虽然只带了几十个尼姑,可恒山派的剑阵天下闻名,后面还有定逸、定静两位师太压阵,谁也不敢小觑。唯独莫大先生一个人抱着胡琴靠在栏杆上,活象个来看热闹的闲人。
岳不群心中暗暗叹气,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迎上前去,朝封不平拱了拱手,道:“封师兄辛苦。”
封不平连忙还礼,道:“掌门师弟客气了。左掌门发来五岳令,我不敢怠慢,便带着孩子们来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只是咱们华山派如今人丁不旺,来的弟子少,怕是撑不起场面。”
岳不群微微一笑,道:“无妨。来的都是精兵强将,不在多,在精。”
封不平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原本他已经料到,这次会盟只怕来者不善,下定决心,便是拼得一条性命,也要竭力为华山周旋,如今岳不群这个天下第一到来,他心中的石头顿时放下了大半。
令狐冲走上前来,笑嘻嘻地道:“师父,您和师娘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大半天了。”
岳不群瞪了他一眼,道:“你跑来做什么?盈盈呢?”
令狐冲道:“盈盈说大师兄他们都外出游历,让我来看看。她说,若是有人欺负咱们华山派,让我记下名字,回去告诉她。”
岳不群哭笑不得,道:“她一个小姑娘,操这些心做什么?”
令狐冲嘿嘿一笑,道:“她说,她爹在黑木崖上等着消息呢。若是左冷禅敢乱来,她便让任教主发兵。”
岳不群面色一沉,低声道:“胡闹!这是五岳剑派内部的事,与日月神教何干?你回去告诉她,不许胡来。”
令狐冲见师父动了怒,连忙收敛笑容,道:“是,弟子知道了。”
岳不群不再理他,转身与天门道长、莫大先生、定闲师太等人见礼。天门道长性子直,拉着岳不群的手,低声道:“岳掌门,今日左冷禅怕是要发难。咱们几个,可要同气连枝。”
岳不群点了点头,道:“道长放心,岳某明白。”
莫大先生抱着胡琴,懒洋洋地道:“岳掌门,你如今是天下第一高手,左冷禅就算有那个心,怕也没那个胆。咱们今日来,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定闲师太合十道:“阿弥陀佛。但愿如此。”
众人正说着话,忽听山道上载来一阵喧哗。紧接着,几名嵩山弟子高声唱道:“少林寺方证大师到——武当派冲虚道长到——”
峰顶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山道入口。
只见方证大师身披大红袈裟,手持锡杖,缓步而来。他身后跟着方生大师和十几名少林僧众,个个步履沉稳,气度不凡。冲虚道人走在他身旁,一袭灰色道袍,手持拂尘,背负长剑,面带微笑,倒是比平日多了几分随和。
左冷禅连忙迎上前去,拱手道:“方证大师、冲虚道长法驾亲临,左某不胜荣幸。”
方证大师合十道:“左掌门客气了。五岳剑派会盟,乃是武林盛事,老衲岂能不来?”
冲虚道人笑道:“贫道是来凑热闹的。左掌门不会嫌贫道多事罢?”
左冷禅道:“哪里哪里。道长肯来,是嵩山的荣耀。”
左冷禅朗声道:“大伙儿不用多礼了,请进禅院坐地。”
嵩山绝顶,古称“峻极”。嵩山绝顶的峻极禅院本是佛教大寺,近百年来却已成为嵩山派掌门的住所。左冷禅的名字中虽有一个“禅”字,却非佛门弟子,其武功近于道家。
群雄进得禅院,见院子中古柏森森,殿上并无佛象,大殿虽也极大,比之少林寺的大雄宝殿却有不如,进来还不到千人,已连院子中也站满了,后来者更无插足之地。
左冷禅朗声道:“我五岳剑派今日聚会,承蒙武林中同道友好赏脸,光临者极众,大出在下意料之外,以致诸般供应,颇有不足,招待简慢,还望各位勿怪。”
豪中有人大声道:“不用客气啦,只不过人太多,这里站不下。”左冷禅道:“由此更上二百步,是古时帝皇封禅嵩山的封禅台,地势宽阔,本来极好。只是咱们布衣草莽,来到封禅台上议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