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正站在崖边,负手望着远处的群山,向问天和上官云站在他身后,低声说着什么。
见岳不群出来,任我行转过身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岳老弟,老夫欠你一个人情。”
岳不群微微一笑,道:“任教主客气了。”
任我行摇了摇头,道:“若非你出手,只怕我等都要折在黑木崖。这份人情,老夫记下了。”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盈盈的事,老夫说话算话。从今往后,她的事,她自己做主。你要她嫁给令狐冲那小子,老夫不拦着。叫黄钟公那老东西上崖吧,该走的流程也要走一遭!你给了东方不败一个体面,老夫的体面也不能少!”
任盈盈脸上一红,低声道:“爹……”
任我行摆了摆手,道:“不必说了。你从小就有主意,爹管不了你。只要你觉得好,爹便觉得好。”
任盈盈眼框微红,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令狐冲站在她身边,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岳不群看着这一幕,拱手道:“任教主宽宏大量,岳某替劣徒谢过了。”
任我行哼了一声,道:“谢什么谢?老夫如今却是惹不起你华山派。”他看了一眼令狐冲,目光陡然冷峻了下来,“小子,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女儿……”
他突然挥出一掌,将不远处的一块青石打得粉碎,后半截话才遥遥传来,“形若此石!”
令狐冲连忙道:“不敢,不敢。晚辈一定好好待盈盈。”
任我行冷哼一声,转身朝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回头道:“岳老弟,接下来,你如何打算?”
“该如何,就如何!”岳不群知道,任我行问的是华山派与日月神教今后的关系,毫不客气的回答,“你日月神教要一统武林,前面还有少林武当在挡着,我小小的华山又算的了什么?只是,你若要围点打援、逐步蚕食,遇到我华山头上,也尽管放马过来试试!”
“小小华山?”任我行冷笑一声,“东方不败死了,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天下第一高手!你想要藏拙?只怕没那么简单——”
岳不群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暗暗叫苦。
不管怎么说,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单人独剑应对东方不败,并战而胜之,击败这个不可一世的天下第一高手。这份战绩,无论如何是藏不住的。在场的除了任我行、向问天、上官云、令狐冲和任盈盈等人之外,更有废墟外围那些远远观望的魔教教众。
一旦这个“天下第一”的名头传出去,接下来必然是数不清的麻烦。
想到这里,岳不群思忖片刻,答道:“东方教主的武功,远在岳某之上。他之所以败,不是败给了岳某,而是败给了他自己。他心中有牵挂,出手便有了顾忌;他心中有执念,剑上便有了破绽。岳某不过是抓住了他的破绽,并非真能胜他。况且,在那最后一剑之前,任教主、向左使甚至是冲儿,都已经将他一身锐气耗得七七八八,岳某只不过是最后补了一剑而已。”
他这番话,
说得极是诚恳。任我行听了,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笑声牵动了伤口,又咳了几口血出来,却仍笑道:“好个岳不群!旁人若是打赢了东方不败,恨不得敲锣打鼓告诉全天下。你倒好,赢了还要替对手找理由。你是怕老子拿你的名声做文章?”
岳不群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任我行哼了一声,道:“你放心。老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至于拿你的名声做买卖。你要藏拙,老夫由着你。可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日之事,你不说,我不说,可那些教众的眼睛和嘴巴,你堵得住么?”
岳不群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却也只能苦笑,道:“那便也只能任凭他们去说了……”
任我行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道:“岳老弟,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心。你这样的本事和心性,便是做武林盟主也绰绰有馀。你却偏要缩在华山上,守着你那一亩三分薄地。老夫真是看不懂你。”
岳不群淡淡道:“任教主过奖了。岳某不过是个山野之人,哪里有做武林盟主的本事?华山派那一亩三分地,岳某能守好,便心满意足了。”
任我行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他转身朝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头也不回地道:“岳老弟,老夫还有一句话。”
任我行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他转身朝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头也不回地道:“岳老弟,老夫还有一句话。”
岳不群道:“任教主请讲。”
任我行道:“这个情分,老夫记下了。”
他说完,大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