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惨叫,却是座位上的“东方不败”胸口被刺个对穿,双手死死抱住烛台,却再也没有半点力气拔出,头一歪,便告气绝身亡。
变故陡生,就连近在咫尺的任我行也没反应过来,只是东方不败二十馀年前便在江湖中成名,如今已隐约有天下第一的名头,纵然岳不群这一手事发突然,隔着二三十丈之遥,便是一个堂主、长老也轻易躲得过去,真正的东方不败,怎会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击之下身死?
杨莲亭终于反应过来,大呼:“大胆叛徒,行刺教主!众武士,快上殿擒拿叛徒!”
任我行哈哈大笑,叫道:“这东方不败是假货,大家动手罢!”
向问天刷的一鞭,卷住了杨莲亭的双足,登时便将他拖倒。他挣脱出来,爬起正要狂奔。令狐冲斜刺里兜过去,截住他去路,长剑一指,喝道:“站住!”岂知杨莲亭急奔之下,竟不会收足,身子便向剑尖上撞来。令狐冲急忙缩剑,左掌轻轻拍出,杨莲亭仰天直摔出去。
任我行纵身抢上,一把抓住东方不败尸体后颈,将他提到殿口,大声道:“众人听着,这家伙假冒东方不败,祸乱我日月神教,大家看清了他嘴脸。”
但见这人五官相貌,和东方不败实在十分相似,只是此刻已成尸体,死相惊怖。众武士面面相觑,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向问天已点了杨莲亭数处穴道,将他拉到殿口,喝问:“这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杨莲亭昂然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问我?我认得你是反教叛徒向问天。日月神教早将你革逐出教,你凭什么重回黑木崖来?”
向问天冷笑道:“我上黑木崖来,便是为了收拾你这奸徒!”
右掌一起,喀的一声,将他左腿小腿骨斩断。岂知杨莲亭武功平平,为人居然极硬朗,喝道:“你有种便将我杀了,这等折磨老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向问天笑道:“有这等便宜的事?”手起掌落,喀的一声响,又将他右腿小腿骨斩断,左手一桩,将他顿在地下。
杨莲亭双足着地,小腿上的断骨戳将上来,剧痛可想而知,可是他竟不哼一声。
向问天大拇指一翘,赞道:“好汉子!我不再折磨你便了。”
童百熊原本不愿被任我行当了枪使,任我行担心他坏了大事,故而点了他的穴道,将其扮作重伤垂危,用担架一路运上山来,还让向问天与令狐冲一路监视。此时他亲眼目睹岳不群一招刺死“东方不败”,大惊失色,急忙强行运劲冲破被封的穴道,一跃而起,抓起杨莲亭后颈,喝道:“你……你……你一定害死了我那东方兄弟,你……你……”心情激动,喉头哽咽,两行眼泪流将下来。
杨莲亭双目一闭,不去睬他。童百熊一个耳光打过去,喝道:“我那东方兄弟到底怎样了?”向问天忙叫:“下手轻些!”但已不及,童百熊只使了三成力,却已将杨莲亭打得晕了过去。童百熊拼命摇晃他身子,杨莲亭双眼翻白,便似死了一般。
任我行向一干紫衫侍者道:“有谁知道东方不败下落的,尽速禀告,重重有赏。”连问三句,没人答话。
霎时之间,任我行心中一片冰凉。他困囚西湖湖底十馀年,除练功之外,便是想象脱困之后,如何折磨东方不败,天下快事,无逾于此。哪知今日来到黑木崖上,找到的竟是个假货。显然东方不败早已不在人世,否则以他的机智武功,怎容得杨莲亭如此胡作非为,命人来假冒他?而折磨这个杨莲亭,又有什么意味?
他向附近数十名紫衫侍者瞧去,失望之馀,更是烦躁已极,喝道:“你们这些家伙,明知东方不败是假货,却伙同杨莲亭欺骗教下兄弟,个个罪不容诛!”身子一晃,欺将过去,啪啪啪啪四声轻响,手掌到处,四名紫衫侍者哼也不哼一声,便即毙命。其馀侍者骇然惊呼,四散逃开。任我行狞笑道:“想逃!逃到哪里去?”
岳不群见任我行肆意杀人,血肉横飞,心中老大不耐,便轻咳了一声,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任我行得他提醒,顿时醒悟过来,转身狞笑道:“要寻东方不败,只怕还要着落在这位大总管身上……”
向问天附身在杨莲亭身上一阵推拿,只见他慢慢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向问天道:“姓杨的,我敬重你是条硬汉,不来折磨于你。此刻黑木崖上下通路早已断绝,你快带我们去找东方不败便是,男子汉大丈夫,何必藏头露尾?大家爽爽快快地做个了断,岂不痛快?”
杨莲亭冷笑道:“教主天下无敌,你们胆敢去送死,真再好也没有了。好,我就带你们去见他。”
向问天对上官云道:“上官兄,我二人暂且做一下轿夫,抬这家伙去见东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