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更是欢喜,桃根仙道:“岳掌门,你是好人,你那个徒弟令狐冲也是个好汉子!他在开封养伤,还惦记着咱们,让咱们来给你带话。这份情谊,咱们记着呢!”
岳不群点了点头,道:“劣徒得六位照拂,岳某感激不尽。”他顿了顿,忽然道,“说起来,岳某正有一事,想请六位大侠帮忙。”
桃谷六仙齐声道:“什么事?岳掌门尽管说!”
岳不群叹了口气,目光朝林平之身上看去,道:“岳某这个小徒弟林平之,你们前番也都见过了。他家中遭了变故,父母惨死,只是心中一直挂念着福建老家的旧宅,想回去祭扫一番。只是他年纪尚轻,武功未成,这一路上山高路远,岳某实在放心不下。”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林平之在一旁听了,眼框又红了,低声道:“师父……”
岳不群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继续道:“六位都是江湖上行侠仗义的好汉,若是肯陪平之走这一趟,岳某便放心了。一来,有六位照应,平之路上不会吃亏;二来,六位在江湖上打滚了几十年,算得上见多识广,也好指点指点他。”
桃谷六仙面面相觑,随即齐声叫道:“这个容易!”
桃根仙拍着胸脯道:“岳掌门放心,有我们六兄弟在,保准你这小徒弟一根汗毛也少不了!”
桃枝仙道:“对对对,谁敢欺负他,我们六个打他一个!”
桃叶仙道:“六个打一个,那是咱们的规矩!”
桃花仙道:“不过要是对方人多,咱们也六个打六个!”
桃实仙道:“六个打六个也不怕,咱们一个顶俩!”
桃干仙道:“一个顶俩?我顶三个!”
六人又吵了起来,岳不群连忙喝道:“好了好了!六位都是一等一的好汉,岳某信得过!”
六人这才住口,一个个挺起胸膛,满脸得意。
林平之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是百感交集。他原本是想找个由头独自回福建,去取那祖传的辟邪剑谱。可师父这一番安排,着实是用心良苦。
他偷偷抬眼看了岳不群一眼,只见师父正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看着自己,仿佛什么事都没有。林平之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多想。
岳不群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平之,有六位英雄陪你去,为师就放心了。你到了福建,祭完父母,便早些回来。路上不要耽搁,也不要招惹是非。”
林平之恭声道:“是,弟子谨遵师命。”
岳不群点了点头,又转向桃谷六仙,拱手道:“六位,平之就拜托你们了。岳某身无长物,只有几句话相赠——此去福建,路途遥远,六位若是遇上什么麻烦,能避则避,不必强出头。平之的安全,才是第一要紧的事。”
桃根仙道:“岳掌门放心,我们省得!”
桃枝仙道:“对对对,我们虽然爱打架,但也不是傻子。打不过的,咱们就跑!”
桃叶仙道:“跑也不丢人!好汉不吃眼前亏!”
桃花仙道:“不过以咱们六兄弟的武功,能打得过咱们的,也没几个!”
六人又自吹自擂起来,岳不群也不理会,只是从车里取出一包银子,递给林平之,道:“路上花用,不必省着。早去早回。”
林平之接过银子,跪倒在地,重重叩了三个头,哽咽道:“师父大恩,弟子粉身难报!”
岳不群伸手将他扶起,道:“去吧。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华山派永远是你的家。”
林平之抹了抹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桃谷六仙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桃根仙一把拉住林平之的袖子,叫道:“走走走!早去早回!岳掌门你放心,我们六兄弟办事,最是稳妥不过!”
六人簇拥着林平之,转眼间便消失在官道尽头。远远地,还能听见他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大哥,咱们走哪条路?”
“当然是走大路!大路好走!”
“可是大路上人多,万一遇上熟人,请咱们喝酒怎么办?”
“喝酒怕什么?咱们又不是不会喝!”
“可是喝了酒眈误赶路啊!”
“那就不喝!”
“不喝多没面子……”
声音越来越远,终于听不见了。
岳不群负手站在大石上,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桃谷六仙跟着林平之,这一路上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那六人虽然荒唐,武功却着实不弱,六人联手,便是遇上暗中窥视的黑白两道高手,也有一战之力。况且他们性子单纯,不会对林平之起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