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华山脚下。
岳灵珊骑在一匹青骢马上,兴奋得小脸通红。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出远门,看什么都新鲜。路边的小贩、田间的农夫、远处的山峦,都能让她叽叽喳喳说上半天。
宁中则骑马跟在后面,看着女儿雀跃的模样,忍不住对岳不群道:“你看她,跟个出笼的鸟儿似的。”
岳不群含笑点头:“年轻人嘛,该有的朝气。”
“说得你好象多老似的。”宁中则白了他一眼,“你自己也不过四十出头。”
岳不群摸了摸下巴,心想:我心理年龄可不止四十。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当他向众师兄弟发起邀约时,不管是封不平还是周不疑,几乎异口同声的回答:“些许小事,掌门自便即可!”
他哪里知道?自从他突破先天,这可深深刺激到了这些同门。尤其是这些“不”字辈的师兄弟,几乎都得到了紫霞功的传授——既然岳不群能够将紫霞功练到先天,那就证明这条路是可以走通的。于是他们都想着留在华山拼命练功,早日到达那至高武学境界。
这些一代门人的态度,直接影响到了门下的众多弟子,连师叔师伯们都如此穷攻猛进,这些弟子们如何还坐得住?以至于除了岳家三口之外,就只有几个原本已经下山的刘玉山、令狐冲、梁发、施戴子,与高根明、陆大有等人,得信后迅速往衡山赶来,倒是与原着一模一样。
一行人沿着官道缓缓而行,走了七八日,这日来到江西境内。天色将晚,前方恰好有个小镇,岳不群便吩咐投宿。
客栈不大,但还算干净。岳不群刚坐下,便听见邻桌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衡山派刘三爷要金盆洗手了。”
“怎么会没听说?五岳剑派的人都接到了请帖,据说嵩山派左盟主也要亲自到场。”
“左盟主亲自去?这是给刘三爷面子啊。”
“面子?我看未必。听说刘三爷这些年结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左盟主此去,怕是……”
说话那人压低了声音,后面的话便听不清了。
岳不群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
果然,江湖还是那个江湖。嵩山派左冷禅野心勃勃,早就想并吞五岳,刘正风这件事,正好给了他发难的机会。
不过……
岳不群放下茶盏,目光平静。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左冷禅还敢不敢像原着那样,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屠杀刘正风满门。
“爹!”岳灵珊忽然凑过来,小声道,“他们在说刘师叔呢。刘师叔人可好了,为什么要退出江湖呀?”
岳不群摸了摸她的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刘师叔找到了比江湖更有意思的东西。”
“比江湖还有意思?”岳灵珊眨眨眼,“那是什么?”
“音律。”岳不群道,“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他找到了一个能听懂他笛音的人。”
岳灵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去缠着母亲问东问西。
岳不群望着女儿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原着的岳灵珊,命运多舛,被林平之利用,最后惨死。这一世,他会让她重蹈复辙吗?
当然不会。
但是,有些路,总要自己走过才知道。
他所能做的,只是在关键时候,拉自家宝贝女儿一把。
窗外,夜色渐浓。
岳不群端坐窗前,望着天边一弯冷月,心思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想起白日里那些江湖人的议论,想起他们口中“不三不四的朋友”这几个字。江湖人说话,向来是藏着掖着,可岳不群心里明镜似的——他们说的,是曲洋。
日月神教长老,曲洋。
在旁人看来,正派中人结交魔教长老,那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可岳不群知道,这两个人,不过是以音律相交,你吹箫来我弹琴,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只可惜,这江湖容不下干干净净。
“爹。”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岳灵珊。
岳不群回过头,见女儿披着一件外衫,蹑手憋脚地走过来,活象一只偷食的小猫。
“怎么还不睡?”岳不群温声道。
“睡不着。”岳灵珊在他身边坐下,托着腮帮子,眨巴着眼睛,“爹,你说刘师叔的那个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岳不群一怔:“什么朋友?”
“就是那个……那个能听懂他笛音的人呀。”岳灵珊道,“您不是说,刘师叔找到了知音吗?我就在想,那个人长什么样,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怎么会让刘师叔为了他连江湖都不想要了。”
“特别在哪儿?”
“在于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