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大险,区区五万两银子,值得你拿身家性命去赌?”
刘大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却仍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朱厚照冷笑一声:“不说?周三怀,把东西拿上来。”
周三怀应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缄,双手呈上。
朱厚照接过,随手翻了翻,道:“这是从你府中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与倭人往来的书信。刘大夏,你好大的胆子!不只要卖图纸,还想借着开海之机,与倭人合办商行,拢断东海航线!朕问你,这还是我大明朝的兵部尚书吗?分明是个吃里扒外的卖国贼!”
!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朱厚照冷哼一声,忽然重重一脚,踹在刘大夏身上,将他踹了个屁股蹲儿,却又强忍着疼痛爬起来,只是不住磕头。
朱厚照看向岳不群,脸上的冷厉之色渐渐消退,露出一丝笑意:“岳先生,你这‘陕西商人’演得不错。朕在外头听了半晌,差点没认出来。”
岳不群拱手道:“陛下过誉。只是臣有一事不明——陛下如何得知今日之事?”
朱厚照看向周三怀,笑道:“你问他。”
周三怀躬身道:“岳师不知,自那日您交代小人留在城中,小人便派人日夜查探。昨日夜里,发现那几个东瀛人忽然离开宅院,往城外去了。小人觉得蹊跷,便一路跟踪,发现他们去了刘大夏的别院。”
王阳明接口道:“所以陛下料定,今日这场交易,刘大夏必定亲自到场?”
朱厚照点了点头:“刘大夏这个人,朕知道。他做事谨慎,五万两银子的买卖,他绝不会全交给周文灿这种蠢材。何况这图纸牵扯极多,他更得亲自坐镇,确保万无一失。”
岳不群叹道:“陛下圣明。只是臣没想到,区区五万两银子,堂堂兵部尚书竟会亲自下场,吃相如此难看。”
“谁说五万两?”朱厚照冷笑道,“他让周文灿四处发卖,连同岳先生这一份,共计卖出六份,三十万两的巨款,他若是不亲自盯着,怎会放心得下?”
“六份?”岳不群顿时悚然而惊,讶然道,“若是大明海商倒也罢了,若是流落海外……”
朱厚照把手中书信一抖,冷笑道:“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