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得偿所愿
    斋藤一马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却已跨过三丈距离,刀光如匹练,当头劈下。这一刀快得惊人,刀势却堂堂正正,毫无诡诈之气。正是鹿岛新当流的真髓——以正合,以奇胜,正奇相生,无坚不摧。

    岳不群身形微侧,羲和剑斜斜刺出,剑尖直指斋藤手腕。斋藤刀势不变,手腕却微微一转,太刀顺势变向,横削岳不群腰肋。这一变招行云流水,仿佛本该如此。

    岳不群剑尖一点,在刀身上轻轻一点,借力飘然后退。斋藤一刀落空,却不停歇,第二刀、第三刀接连劈出,刀光连绵如浪,一浪高过一浪。

    两人以快打快,转瞬间已交手三十馀合。

    斋藤一刀快似一刀,刀势又快又狠,却始终堂堂正正,每一刀都蕴含多年苦修的功力。岳不群暗暗点头,这人刀法确实已臻化境,比之柳生一郎那种花里胡哨的二刀流,不知高明到哪里去了。

    又是二十合过去,斋藤忽然收刀后退,跳出战圈。

    他双手握刀,刀尖指天,整个人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夕阳照在他身上,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岳掌门,这是我师父传我的终极一刀。”他缓缓道,“这一刀,名叫‘一之太刀’。我练了十年,从未在人前用过。今日,请您指点。”

    岳不群点了点头,长剑横胸,凝神以待。

    斋藤一马深吸一口气,猛然大喝一声,一刀劈下。

    这一刀,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刀光一闪,已到岳不群面前。刀势之猛,刀速之快,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但更可怕的是这一刀中蕴含的气势——那不是杀意,不是敌意,而是一个武者二十年苦修的凝聚,是他对剑道所有的理解、所有的追求、所有的执念。

    岳不群眼睛眯了起来,羲和剑陡然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刺。但这一刺,却仿佛穿透了时空,穿透了刀光,穿透了斋藤二十年的人生,直直刺向他内心深处。

    刀光与剑光交错。

    “当!”

    一声脆响,两人同时向前一个跟跄,随即站定。

    斋藤一马两眼都是惊恐之色,他的前胸,赫然多了一条长约尺许的伤口,皮肉卷起,鲜血汩汩淌出——但凡对方的长剑向下两分,便是开膛破胸之祸。

    他转过身子,抬起头,看向岳不群,目光中满是惊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一剑……”他喃喃道,“就是中原剑道的巅峰吗?”

    “这算什么巅峰?”岳不群摇了摇头,右手长剑挽了个剑花,“华山七剑之一的《养吾剑法》,以胸中一口浩然之气催动,信念越强,剑招威力越大。”

    斋藤一马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笑。

    笑声中,有释然,有感慨,有敬佩,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撼。

    他笑够了,弯下腰,深深一躬。

    “岳先生,多谢成全。这几年行走中原,值了。”

    他转身走到礁石前,拿起那两卷图纸,双手捧到岳不群面前。

    岳不群接过图纸,展开细看,确认无误,收入怀中。

    他看着斋藤一马,道:“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斋藤一马呵呵笑道:“回东瀛,把这一剑告诉师父,也告诉长威斋家直老师。”

    他顿了顿,又道:“我师父常说,剑道无国界,武者有真心。

    今日与岳先生一战,我方知这句话的真意。”

    他走到沙滩上,拔起那柄插在沙中的太刀,收入鞘中。又回过头,最后看了岳不群一眼。

    “岳先生,剑道的巅峰,究竟是什么?”

    岳不群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轻叹道:“我不知道。武道无穷无尽,或许只有遇到最强的对手之时,才有可能施展出真正最精妙的一剑。”

    “是吗?只有遇到最强的对手,才能突破自己的极限吗?”斋藤一马若有所思的点

    岳不群微微一笑,抱拳道:“如果我去东瀛,必然会杀得你们人头乱飞。什么阴流、当流、一羽流,势必教其断根!”

    斋藤一马只当岳不群在开玩笑,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大步向海边走去。那里停着一艘小船,船上有一个老船夫正在等着他。

    小船消失在暮色深处,海面上只剩下最后一抹馀晖。

    岳不群站在礁石上,望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海天相接处,久久不动。海风吹动他的衣袂,发出轻微的猎猎声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图纸,又抬头望向远方。

    日本战国剑圣冢原卜传的师兄,长威斋家直的徒弟,为了追寻剑道,来中原四处寻人比试,查找真正的巅峰。这份对武学的虔诚,倒是值得敬佩。

    他将图纸贴身收好,转身向岸边走去。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很快被涌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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