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将众人的断剑一一拾起,以布条仔细缠好,负于身后。
左冷禅走到他面前,沉声道:“向师侄,诸位师侄为国为道,死得惨烈,更死得光荣。这笔血债,左某必当讨还。你可愿随大队南下,亲眼看着仇人授首?”
向大年猛然抬头,声音嘶哑:“属下愿往!只求左掌门……杀敌之时,容属下冲在最前!”
左冷禅重重拍他肩头:“好!有骨气!”
岳不群站在稍远处,望着这一幕,眉头却越锁越紧。他并非不悲愤,只是这悲愤之中,始终萦绕着一丝难以挥去的疑虑。
那岩壁上的血书,太过工整,太过刻意。
摩尼教若当真要斩尽杀绝、示威恐吓,何须留下如此显眼的“书法”?那波斯文本,徜若赫连铮并未随行,放眼中原武林,又有几人识得?
这是在宣战,还是在递信?是警告,还是……提醒?
他正沉吟间,宁中则悄然走近,低声道:“掌门师兄,你在想什么?”
岳不群没有回头,声音亦压得很低:“我在想,刘三爷那一身武功,在衡山派中仅次于莫大先生。便是遇伏,拼死突围未必没有机会。可他连信鸽都没放出第二只……是什么令他连求援都来不及?”
宁中则一怔,思忖片刻,试探道:“师兄是说……伏击他的,不止是武功高强之人,更是他意想不到、甚至来不及防备之人?”
岳不群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望向左冷禅那边。左冷禅已下令加快行军,队伍中一片“报仇雪恨”的激昂怒吼,连素日稳重的司马空也须发皆张,丐帮弟子振棍高呼。这股情绪如烈火,已将所有人的理智烧得滚烫。
他知道此刻说任何“冷静”“谨慎”的话,都是火上浇油。甚至他自己,也未必能完全压住那股翻涌的杀意。
岳不群看着岩壁上那刺目的血书,又看了看地上衡山弟子的尸身,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摩尼教此举,不仅是挑衅,更象是一种有意的刺激与引导。
他们似乎,在故意激怒联军,引诱联军更快、更急切地南下,进入他们缺省的战场。
这是一封用鲜血写就的……战书。
也是一张,通向未知险地的请柬!
他望向南方,群山之后,便是福建。那里的天空,似乎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不祥的暗红色。
风暴眼在那里汇聚。
而他们,正加速冲向风暴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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