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少林之前,已经将所有的可能都谋算在内,唯独却没有想到,少林竟然并未为难,反而干净利落的认下了所有事情。甚至帮助自己找出了线索。
至于最后那枚铁盒保存少林——这也是人之常情,若是里面存着圣火令当然最好,若是里面并无圣物,却又如何?
查找钥匙,显然是不可能之事,天下之大,去哪里查找一枚小小的钥匙?为今之计,还不如找个能工巧匠开锁,或是寻来神兵利器,一刀两断来的干脆。
他正在彷徨中,忽然听到身后有人朗声道:“左使留步!”
回过头去,赫然见到一位峨冠博带的儒生翩然而至,正是那位对自家教派知之甚详的华山掌门岳不群。
赫连铮不知他的来意,拱手道:“岳掌门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岳不群也懒得与其废话,劈头便道,“要查找一枚钥匙,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若寻神兵利器将其劈开,说不定还要简单几分。只是那匣子似乎以白金玄铁混合金刚砂铸造,坚硬无比,不知有何等神兵才能损之。”
“不妨事!”赫连铮沉吟片刻,摇头道,“若是金铁无损,我明教五行旗有先辈传承,可以毒液慢慢腐蚀,或可摧之。”
岳不群也不知赫连铮所说的“毒液”究竟是强酸还是强硷,他赶来查找赫连铮也并非为了圣火令,他正色道:“圣火令还在其次,诸位可知,如今波斯摩尼教欲重燃圣火,大明尊已经转世,座下云集左右使者、四大法王、十二宝树王,已沿海路赶赴泉州登陆,此事你可知悉?”
“波斯明尊转世?”赫连铮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追问道,“可知详情?”
“知道一些!”岳不群点头道,“岳某来嵩山之前,曾被波斯摩尼教长老阿罗罕伏击,反被岳某斩杀,临终前……”他将阿罗罕所说的话语一一讲来,听得赫连铮脸色阴晴不定,似有惊涛骇浪在胸中翻涌。
波斯明尊转世?这与他们这些流落中土、艰难求存的“明教”残部而言,意义截然不同,甚至可说是天翻地复。
他们自称明教,尊奉明尊,实则传承早已残缺,更多是依靠祖辈口口相传的故事和少数遗留的典籍维系信仰,与波斯本土总坛的联系早已断绝数代。
当年范遥带着明教残部流落海外,但究竟为何迁移,与总坛关系如何,年代久远,连赫连铮这样的“光明左使”也知之不详。更多是一种精神上的追忆和对“正统”的模糊向往。
如今,骤然听闻波斯总坛不仅依然存在,甚至“明尊转世”,派遣了如此豪华的阵容大举东来,要“重燃圣火”,这消息带给赫连铮的冲击,远大于惊喜,更多是茫然、疑虑,乃至一丝隐隐的不安。
“波斯总坛……竟还存在?大明尊转世……十二宝树王亲至……”赫连铮喃喃重复,眼中神色复杂,“岳掌门,此言当真?那阿罗罕……确系波斯总坛长老?登陆泉州之事,可有时日?来者究竟有多少人马?”
他一连串问题抛出,显是心绪激荡。
岳不群肃然道:“岳某所言,句句属实。除光明二使、四大法王、十二宝树王之外,尚有三百精锐教徒。算算时日,此时恐怕已身在泉州,即将向中原进发。按阿罗罕所言,也是冲着圣火令而来。”
“三百精锐……”赫连铮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这支流落中土的明教残部,历经朝廷打压、江湖排挤、内部纷争,如今全部能战之力聚在一起,也不过百馀人,且良莠不齐。波斯总坛竟能轻易派出三百精锐,还有那般多的高手,其实力底蕴,可见一斑。
“他们东来……也是为了‘重燃圣火’,光复明教?”赫连铮追问,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岳不群摇头:“阿罗罕语焉不详,但其行止诡秘,甫一登陆便四处掀起战火,意图造成中原武林火拼,从中取栗。其行事狠辣,绝非单纯传教。岳某以为,其志非小,恐怕不仅要光复明教,更欲在中原武林乃至天下掀起风浪。”
他顿了顿,看向赫连铮:“赫连使者,贵教与波斯总坛,如今可还有联系?对其此番东来,事前可曾知晓半分?”
赫连铮苦笑摇头,笑容中带着苦涩:“实不相瞒,自本教先辈率众出海避难,据传是因教义分歧与总坛生隙,具体缘由早已烟没。数代以来,我等偏居一隅,自顾不暇,与波斯乃至中原武林音频早绝。什么明尊转世,宝树东来,若非岳掌门告知,我等至今仍蒙在鼓里。”
他心中更是雪亮,自己费尽心力,无非是要找到圣火令,并从中找出其中藏有的武功秘籍,以图重振明教。徜若波斯总坛也冲着圣火令来,那自己这支明教残部,要么就被吞并,要么就被消灭干净。想到这里,饶是赫连铮胸有沟壑,也不禁凉了半截。
“岳掌门告知此事,赫连铮感激不尽。”赫连铮定了定神,郑重抱拳道,“此事关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