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站在门口,背对静室中那袭红衣。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
东方不败点头道:“我明白了。岳掌门,保重。”
岳不群拱手,转身离去。
离开玉泉寺,夕阳将山川染成一片血红。岳不群站在山门外,望着西天晚霞,心中思绪万千。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下山。必须尽快赶回华山,早做准备。
就在岳不群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时,玉泉寺后山密林中,忽然转出三个身影。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英俊,眼神锐利,一身白衣在暮色中格外显眼。他望着岳不群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左使,此人便是岳不群?”旁边一个黄衫卷发女子用生硬的汉语问道。
“不错,华山派掌门,号称君子剑”。”白衣男子淡淡道,“也是我们在中土要重点关注的人物之一。”
“他与东方不败密谈许久,不知在谋划什么。”另一个灰袍男子沉声道,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模样显得有几分狰狞。
白衣男子眼中精光闪动,挥了挥手:“无妨。任他们如何谋筹,也挡不住大明尊的光辉。待我们正式亮相中原武林之时。必然要让这些自以为是的名门大派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光明大道。”
三人相视一笑,身影渐渐融入暮色。
山风骤起,卷起满地落叶。
离开玉泉寺后,岳不群折向西南,取道真定府。他听闻五岳各派以及不少江湖门派齐聚真定,商讨应对“魔教之患”,便想顺路探听虚实。
真定府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民风彪悍,更是出了三国赵云这样一位盖世名将。岳不群刚入城,便见街上多了许多携刀佩剑的江湖人。茶馆酒肆中,处处可闻议论声,话题几乎都围绕着近来“魔教”的猖獗活动。
“听说了吗?衡山派刘正风三日前已经到了,就住在城西的“顺风客栈”!”
“泰山派玉音子道长也在,还有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仙鹤手”陆柏————这下热闹了!”
“要我说,魔教最近太嚣张了!清凉寺的事还没完,武当山下又出了灭门案,这是要跟整个正道开战啊!”
岳不群牵马缓行,耳听八方,心中却越来越沉。从这些议论中,他听出了一个明显趋势摩尼教制造的事端,却将整个江湖的注意力引向了日月神教。真正的威胁被掩盖,而无知的群情正被煽动。
他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安顿好后便出门打探。转过两条街,便见一处名为“聚英楼”的酒楼前围满了人,里面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岳不群略一思忖,整了整衣冠,缓步走了进去。
酒楼大堂已被改作临时会场,坐了约莫五六十人,分属不同门派。正中主位上,泰山派玉音子端坐,左侧是衡山派刘正风,右侧则是嵩山派费彬。其馀各派人物分坐两旁,场面颇为正式。
岳不群寻了个角落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
此时正在说话的是个虬髯大汉,岳不群不认识他的来历,只见他拍案而起,声如洪钟:“魔教欺人太甚!清凉寺乃佛门清净地,竟被他们强行占据!依我看,咱们就该联手上黑木崖,杀他个片甲不留!”
“你倒是说得轻巧!”另一桌上,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秀士摇扇冷笑,“黑木崖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魔教高手如云,谁打头阵送死?”
“青城派馀观主到——”门外一声高喊。
众人纷纷转头,只见青城派掌门馀沧海带着十馀名弟子走了进来。他身材矮小,却自有一股威严,目光扫过全场,只在五岳几位好手身上略作停留,微微颔首示意。
“馀观主来得正好!”费彬起身拱手,“今日群雄齐聚,正要商讨除魔大计。”
馀沧海在预留的上座坐下,淡淡道:“魔教近来确实猖狂。不过馀某以为,贸然攻打黑木崖并非上策。当务之急,是摸清他们的动向,五岳当先结成同盟,统一号令,再图后计。”
“馀观主此言差矣!”一个粗豪声音响起。岳不群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衣衫褴缕的乞丐,背上背着八只麻袋,显然是丐帮中的高层,“魔教四处作乱,咱们还等什么?依我看,就该立刻组建除魔联军,先扫平他们在各地的分坛!”
“对!就该这么办!”
“沙长老说得有理!”
不少人随声附和,场面一时嘈杂起来。
左冷禅皱了皱眉,敲了敲桌子:“诸位,稍安勿躁。魔教之事,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