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锦衣卫好手,暗中保护那些敢直言的灶丁、百姓。若有人因此被害,便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此举一可收民心,二可抓把柄,三可……引蛇出洞。”
朱厚照眼睛一亮:“引蛇出洞?”
“对。”岳不群冷笑着补充道,“那些盐政既得利益者,见陛下退让,必以为陛下软弱,会更加猖狂。他们若敢对直言者下手,便是将刀柄递到陛下手中。届时,锦衣卫拿人,证据确凿,朝中谁也说不出来话来。”
“妙!”朱厚照赞道,“那朝中反对之声呢?”
“朝中反对,多因利益。”岳不群道,“陛下可分而治之。哪些人是因理念反对,哪些人是因利益反对。待锦衣卫、东厂整顿完毕,京营掌握在手,再慢慢收拾。”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在暖阁中踱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微微晃动。
良久,他停下脚步,看向岳不群:“先生,这些事……朕需多久?”
“快则一年,慢则三年。”岳不群道,“锦衣卫整顿三月想来便可见效;东厂分化需半年;京营掌控,需一年以上。待这三步走完,陛下手中便有刀剑。届时再动盐铁海政,便无人敢挡。”
“三年……”朱厚照喃喃道,“朕等得起。”
他忽然转身,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郑重递给岳不群:“此乃朕贴身之物。持此玉佩,可直入宫禁,可见朕如面。先生若有需要,可持此玉佩调遣锦衣卫人手。”
岳不群接过玉佩,入手沉甸甸的,雕龙刻凤,正面是“正德御用”,背面是“如朕亲临”。
他忽然想起一事,急忙伸手向自己腰间一摸,笑道:“陛下莫非忘记了?当年在潼关府,陛下便赐下了‘寿’字玉佩,如今太子已成陛下,这枚太子玉佩,便请陛下收回!”
朱厚照看着岳不群手中玉佩,恍惚了片刻,又将玉佩推回。笑道:“一事归一事,此玉佩乃是先帝立朕为太子时所赠,当年先生救孤一命,至今尚未报答。日后不论是谁持此物见朕,可任意向朕提一个要求,岳先生万勿推辞!”